“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我一定會帶她回去,我不會任由你們毀了她,”她回頭看了唐漸依一眼,又繼續道:“姐姐,你也該知道,葉伏筠既然沒來,光憑你和寒驀憂根本阻止不了我們。”
葉孤影道:“你可知道師父為何沒來?”
淩汐池冷笑,說道:“因為你們已經知道了一個消息,所以你們才會讓依姐姐帶走淵和,無非就是希望用淵和來要挾我,因為她想見的那個人隻有我知道下落,她現在除了要挾我彆無他法。”
說罷,她扭頭看著唐漸依,問道:“依姐姐,其實你那天根本沒有睡著是不是?”
唐漸依被她問得一愣,半晌後點了點頭。
淩汐池發出了一聲苦笑,又說道:“你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對嗎?”
唐漸依還是點頭。
淩汐池最後問了一句:“所以他們才會讓你帶走淵和?”
唐漸依崩潰的哭出了聲,大聲的喊道:“是!是!是!”
淩汐池溫柔的笑了一聲,再也沒去看葉孤影,說道:“好了,我問完了,依姐姐,我們可以回去了。”
唐漸依驚詫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她為何不怪她,她說道:“阿尋,我出賣了你,你為何還要帶我回去。”
淩汐池衝她一笑,說道:“因為你隻是把我要做的事說出來了而已,對我來說不算出賣,況且你也根本不知道我們究竟要去哪裡取龍魂不是嗎?”
唐漸依愣愣的看著她不說話。
葉孤影在她身後道:“阿尋,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帶她回去嗎?”
淩汐池回頭看她,也問道:“姐姐,你真的做好與我們為敵的準備了嗎?”
葉孤影反問道:“我們豈非一直都是敵人?”
淩汐池歎了一口氣,這時,她的耳旁傳來了一陣鞭子揮舞時攜帶的風聲,她右手一抬,正想一掌擊出,卻突然撒開了五指,任由手臂被唐漸依的鞭子結結實實的纏住。
在唐漸依動手的同時,又是一道影子從遠處掠了過來,快到讓人幾乎看不清,唐漸依還未反應過來,手中的鞭子便應聲而斷,就連懷中的淵和也被人劈手奪去。
蕭惜惟一手抱著淵和,一手護在了淩汐池的麵前,淩汐池回頭看著唐漸依,重重的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你告訴我,你僅僅隻是為了那份血緣關係才對我出手的話,那麼我不怪你,我現在帶你回去,你願意跟我走嗎?”
唐漸依看著他們,臉上沾滿了雨水,全身瑟瑟發抖。
這時,月弄寒也從遠處走來,拾起了地上的雨傘,遮在了唐漸依的頭上,歎了一口氣,溫和的說道:“唐姑娘,跟我們回去吧,你的娘親真的很想你。”
看到月弄寒後,葉孤影的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便隨即歸於平靜,寒驀憂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月弄寒道:“她說得沒錯,你果然沒死,你果然沒死!”
月弄寒看向了她們,臉上雖然還是溫和笑著的,眼中卻是冰冷的殺意,“讓諸位失望了。”
寒驀憂的眼睛像淬了毒的箭一般看著他,聲音尖利得如同響尾蛇發出的聲音:“那我們的人呢!”
月弄寒看著她,隻說了四個字:“全軍覆沒。”
寒驀憂咬牙切齒道:“月淩寒那個廢物!”
月弄寒冷笑了一聲。
恰好這時縹無和謝虛頤也趕到了這邊跟他們彙合,淩汐池連忙道:“惜惟,你讓他們先帶淵和走,天太冷,她還小,受不得凍。”
蕭惜惟急忙將懷中的淵和交給了縹無,縹無看著那小小的孩子凍得臉色發紫,連嗓子也哭啞了,眼睛裡蘊滿了心疼,也不再多說什麼,帶著淵和轉身施展輕功便走了。
眼見縹無走遠了,蕭惜惟也拉住了淩汐池的手,說道:“汐兒,我們走。”
淩汐池伸手去拉唐漸依,卻發現唐漸依麵無表情的站在她的麵前,一雙眼睛似乎在看她,又似乎透過了她在看著未知的東西,目光漸漸變得呆滯,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顏色,就像一具失掉靈魂的木偶。
這樣的唐漸依極度不正常,淩汐池連喚了她兩聲,她都仿佛沒聽見一般,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驟然回頭看著寒驀憂,眼中的怒意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耐著性子問道:“你們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寒驀憂怨毒的目光掃了一眼唐漸依,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先是吃吃的笑,最後卻變成淒厲的狂笑,一邊笑一邊道:“做什麼?沒什麼?她是走上了身為寒家的人必須走的一條路而已。”
寒驀憂的笑讓人心驚,淩汐池咬了咬牙,仍是要帶唐漸依走,唐漸依也乖乖的跟著她,葉孤影靜靜的看著他們,並沒有要阻止他們的意思。
月弄寒和謝虛頤走在最後,扭頭看著她,臉上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難道她們真的這麼輕易就任由他們將唐漸依帶走了。
幾人剛走出幾步。
“鐺鐺,鐺鐺!”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傳來,方圓數裡,原本除了風聲雨聲,再無其他的聲音,可就這突然破空而出的鈴鐺聲,卻稱得這夜更加的空茫無際,淒寒落寞。
原本乖乖巧巧跟著他們走的唐漸依,一聽見這鈴聲,悶哼了一聲,麵部表情頓時像麻花一樣扭曲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好像萬分痛苦的模樣。
淩汐池一把扶住她,急道:“依姐姐,依姐姐,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