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經理不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他認真去打量時,那孩子又木訥地低著頭,來回揉捏著濕漉漉的衣角,好像和這件衣服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更多的條款很快被敲定下來。
聞秋的發情期在三天後,將會進行第一次嘗試。十天後則將確定是否成功受孕。如果成功,則支付定金,並且進入結婚程序——主家需要的是一個得到法律承認的婚生子ALPHA繼承人。
“結婚?”盧毅龍大喜過望,“噢喲,那豈不是要和您家老板……”
崔經理擺了擺手,“把身份證給我就可以了,我去民政局打聲招呼,走個程序就行。我再強調一遍,這件事必須全程保密,請不要以任何手段打聽主家的信息,也不要動什麼歪心思,我敢保證您沒法承受任何後果。”
盧毅龍提供了一張身份證,身份證上的名字卻是“李文斐”,年齡顯示是23歲。聞秋被迫還債的這兩年,一直是黑戶,這張身份證還是盧毅龍從手底下的男妓那邊“借”來的。
崔經理也不是太在意身份證的真假,畢竟在孩子出生後,孕母會被直接掃地出門。在他眼裡,這個美麗的OMEGA甚至不能算是個人,隻能算是個裝胎兒的容器罷了。
簽好協議後,盧毅龍便歡天喜地地走了。聞秋雖然是當事人,然而全程連協議上的一個字都沒看見。
因為他欠了錢,連本帶利500萬。這是他父親破產後唯一給他留下的東西。
臨走前,盧毅龍拽著他千叮萬囑:“在那邊給我機靈點!一年不到就500萬入賬,你上哪去找這麼好的買賣?我跟你講,你做得好了,人家老板都是看在眼裡的,指不定就要你了。到時候你跟著大老板,榮華富貴享不儘,也不要忘記你盧哥,不要忘本!”
聞秋心不在焉地點著頭,目送他消失在彆墅門口。那鑄鋁大門重重地合上,遮住了狹窄的藍天。忽然,彆墅裡安靜極了,那高聳的窗戶、雕花的欄杆、細腳伶仃的現代家具,全都變成了某種怪物,隱隱地盯著自己看。
我剛才就該狠狠心把開水從喉嚨裡灌進去,聞秋默默地想,這樣至少能躺在醫院,而不是陷進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姓盧的又蠢又壞,然而指著他賺大錢,所以頂多是打罵,不會真的動自己。而那個姓崔的,長得人模狗樣,眼睛就是兩個黑窟窿,冒著深不見底的壞水。
他並不想給誰生個孩子,他還那樣年輕,連書都沒有讀完。然而很多時候由不得他選,這是他唯一不靠賣屁股就能還清500萬的方式。
“來,小李,隨便坐。”崔經理熱情地招呼道,“彆緊張,我們就隨便聊聊。你家裡人是做什麼的?”
“我爸原來做房地產的,後來公司破產了,欠了很多錢,現在他應該在非洲哪個地方躲著吧。”聞秋實話實說。
“那你媽媽呢?”
“離婚後很快又改嫁了。”
“沒跟著你媽?”
“繼父對我不好,我就跑了。”
“哦,怪不得被這種小混混纏上了。”崔經理扼腕歎息,又安慰道,“沒事了,這裡很安全,我保準那些混混不敢找你。隻要你能懷上,那該有的待遇都會有,你想要提什麼要求也儘管提。這三天你就先住這間彆墅,好吃好喝保持個好心情。還有什麼疑問嗎?”
聞秋低著頭,心思微微一轉,再抬起頭時那雙大眼睛裡就冒著天真無辜的傻氣,“嗯……我、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我的ALPHA呢?”
崔經理笑道:“你剛才就在那兒發呆,什麼都沒聽是不是?”
“我聽了!”聞秋的臉紅了,細聲細氣地爭辯道,“可不是說三天後就要做、做那種事了嗎?那我總要見見我的丈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