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冷不熱地說:“高陽,你乾脆彆唱歌了,往臉上點個痣轉行婚介所。”
“什麼意思?”
蕭閾不耐地扯了角桌布,唰唰兩筆,字跡潦草,筆鋒全連一塊。
——FUCK OFF
滾蛋。
高陽抓了下小卷毛,不敢再自討沒趣,隻好衲衲地轉頭問旁邊韓係帥哥,“他為什麼生氣?”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Remix沒咯!”談康成笑眯眯,越過高陽說:“哥,那曲子給我唱唄。”
蕭閾沒回話,似乎走神了。
粉絲舉著手機瘋狂拍照,他沒任何反應,直到下位粉絲上前才抬筆繼續簽名。
黎初漾覺得他完全在例行公事。
不諂媚,不多聊,完全沒想多銷兩張專輯。
愛喜歡不喜歡,反正哥牛叉。
儘管拽上天,碼在桌麵的專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摞摞減少。
她默默而明目張膽地打量,思考如何實行計策,約莫十五分鐘輪到位列,扯掉皮筋塞給王霏,上前了一步。
近距離他下半張臉的輪廓與記憶重合,瞳孔迅速焦距,急切地集中於一處。
Threshold鼻梁的皮膚乾淨平整,沒有瑕疵。
蕭閾的鼻梁側麵有顆小痣,淺褐色,微微棱於皮膚表層。
咖啡味的莫吉托在胃裡起了反應,她抿了抿唇,視線泛飛漂移到專輯封盒,若無其事打開,掉轉方向,正麵朝向他。
蕭閾沒抬頭,仿佛黎初漾僅僅是粉絲的一員。
一筆一劃的速度慢了些,力道卻大,筆尖與膠質碟麵摩擦發出呲了毛邊的噪音,無人察覺。
黎初漾視線在他身上轉悠。
LCC廠牌那麼多帥哥,他仍脫穎而出。
寬鬆版型衛衣,質料綿軟不顯臃贅,肩骨撐起了挺闊的形狀。
儘管戴著墨鏡,露出的五官無疑相當英俊,任誰無法挑剔。頭發也濃密,全部往後梳攏,僅有一綹額發垂在額頭上方,顯得野性邪氣。
最終定格他修長勻稱的手,眸光不自覺被他右手中指的素戒吸引,光線太暗看不清,她的腰微微彎折,挽在耳後的黑發不聽話地滑到頰邊,垂落的發梢若有似無接觸他手背突起的骨節。
碟片簽名寫一半的Threshold,字母“O”封口連接磕絆,蕭閾覺得熱,頭發觸感奇特,像沾著她的體熱和記憶中清幽玉蘭香。
手背被弄得不舒服,這種不舒服鑽進心底讓他想順發梢往上攥緊質問,又想避開離她遠遠的。
他挺直腰杆,慢悠悠抬頭,她的麵孔透過純黑鏡片印進瞳膜。
年少時她從不會如此直白又大膽地盯著他看。
她認出來了?
絕、對、沒、有。
既然沒有,她單純的、企圖釣一位素昧相識的人?她那位通過相親結識的體製內男友死了?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黎初漾不明所以,食指勾著發尾往上撩,動作十分自然,挑不出任何不妥當。
裸粉貼身毛衣,交叉綢帶往上的領口,肩頸皮膚白皙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