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散心。”
她的回避讓他再難以控製情?緒,火氣蹭蹭往上冒,“我問你去哪兒!”
“要關?機了。”
“黎初漾!”
“嗯。”
他毫無辦法,咬牙切齒地問:“去幾天?什麼時候回來?”
“暫時沒定,我需要調解心情?。”
沉默的對峙,兩人沒掛斷電話,隻?有航班播報與舞台節奏催促的聲音。
“黎初漾,我現在是你男朋友,有事就不能找我商量?你這樣一走了之,對我公平嗎?......總這樣騙我。”蕭閾的聲氣到了末尾,慢慢低緩,像是突然失去重量依托。
心緒不由?順他的話,想到那?些不好的回憶,黎初漾的眼神?遊移了一瞬,不知為何?事先想好的分?手二字說不出口,旁邊的空姐再次提醒請關?閉通訊設備或調成飛行模式,她強自恢複鎮定,將滑下?去的薄毯往上拉,眼睛仍舊困頓,“你也騙了我。”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他媽——”
“彆說臟話,聽得煩。”
今天能夠接受的臟話已經到極限。
“行,我不說,你現在下?飛機當我的麵解釋清楚。”
“會的,今天準備唱的新歌叫什麼?”
蕭閾嗤了聲,“叫什麼重要嗎?”
黎初漾深長地吸一口氣,妥協了,“今天不要唱,放在三天後的音樂節。”
他笑,聲腔似平常,“你叫我唱我就唱,叫我推遲我就得推遲,憑什麼?”
飛機艙體滑動,“隨便?你,反正我也不想聽。”
“你敢再騙我……”
空姐彎腰,黎初漾掛掉電話調至飛行模式,說了聲抱歉,麻煩她把燈光調暗,餐食等自己睡醒再上。
前往巴厘島的航班,她告訴自己,連軸轉的生活迎來短暫休假時間?,找個小島訂家酒店,感受慢節奏的生活好好放鬆,閉上眼後,回想網絡與黎遠的惡毒言論,回想這段時間?與蕭閾共度的點滴,她又認為這是一趟換更節奏或重新找回勇氣的旅程。
可當飛機升至高?空,黎初漾感到無比安心,沉入許久未曾有過的放鬆中?。
入睡前,她清楚明白都是慰藉的說辭罷了,太高?估自己的消化能力,又太低估自己的敏感,隻?能迫不得已逃避。
時間?過得緩慢,天氣預報說涼川近日有雪,蕭閾躺在床上按開窗戶,寒風襲進室內,他沒什麼表情?,額發散亂顯得人有些憔悴頹廢,稍稍直起?身子?,半躺著點了支煙。
黎初漾杳無音訊兩天,所有社交賬號停止更新,仿佛從世界消失一般。
他看了眼掌骨的鴿血blessed,望向灰蒙蒙的天,指間?的煙燃燒殆儘,燙到皮膚,他才反應過來,掐掉煙,頭頹然地埋進枕頭。似乎還殘留她的鼻息和?發香,蕭閾細細地嗅著,所有味道吸進肺裡,再次進入不見天日的混沌覺。
12月9日望江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