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會摸摸他中指大寫的Y。
但今天觸感不?一樣,他指根皮膚不?複以往平滑,剛紋不?久的刺青微微突起,細細摩挲,一串數字和繁複花紋圖樣。
“癢,彆弄,想親。”蕭閾言簡意賅,想了想,手指往她掌心捅,算作為補充了。
“......”黎初漾發?現這?人隨時隨地都?能?騷,又恨自己秒懂,表情挺無語。
他捏了下她的手,笑的痞,繼續使壞,加上林魏赫的配合,唬得孟博昨夜持續多久和褲衩顏色全抖出來,他彎腰得意地說哥沒騙你吧,她點頭在他手心翹起大拇指和小拇指表示很?六。
沒走幾步路,新晉情侶意識到上當,大罵蕭閾臭狗,然?而家裡搞法律,唱rap的嘴皮子利索又犀利,不?止罵人不?帶臟,梗新潮還?押韻。孟博王霏玩梗玩不?贏,語速比不?過,氣得臉比幾百年沒洗的鐵板黑,捋袖子咋咋呼呼放狠話說要砍死蕭閾。
他可憐兮兮躲她後麵,但腔調仍舊陰陽怪氣,“兩位,法製社會企圖用暴力解決口角紛爭是不?行?的,但你們呢,似乎彆的方麵也不?太行?……”
聽一半,薛之寧和高陽笑得不?行?,孟博王霏扯著脖子,異口同?聲:“你要不?要臉?”
林魏赫麵無表情補刀:“第一天知道他?”
蕭閾斜睨他,輕謔,“少裝大尾巴狼,小心我放孟博咬你。”
孟博氣瘋,“滾你媽的蛋!”
黎初漾覺得這?孩子確實死賤死賤的,“消停點。”
蕭閾手臂鬆垮搭她肩,“有事叫哥哥,無事消停點,用完就甩,挺會玩啊。”
“哦。”
給兩拳,他完全不?避,懶洋洋、吊兒郎當地朝她笑,“沒勁兒,餓了?”
她懶得搭腔,到校門,止不?住好奇心,把他的手從口袋抽攥出來,借路燈昏黃,看?清他中指原先?字母Y,多了沿形勾勒的素線,那是疊加的Y,而側麵的新刺青,20231210,六邊形雪花。
之前問蕭閾刺青的理由,他溯及既往,說其一仿照古時人們的儀式感,庇佑或懲罰,其二紀念人生重大事件或階段,另層麵的刻骨銘心,其三,則是自身標誌,他說,殘酷戰爭時期,除卻靠銘牌相認屍體,皮膚所有圖案構成他個人色彩,區彆於他人。
Y,Y。
漾漾,漾和閾。
第一場雪,第一次水.乳.交.融。
緘默無聲的告白。
風雪涼,心口發?燙,很?燙。
寒潮壓不?住膨脹的感情,黎初漾眼睫輕顫,到處白茫茫,蕭閾紅到飽和的皮膚,豔色.欲滴,破雪而出。
手被握緊重新放回口袋捂熱,她看?他鼻梁那顆小痣,仿佛遙望一個歲月的距離。
這?一刻,黎初漾確定對蕭閾沉寂七年的感情在今年冬天如山海傾倒,以銳不?可當之勢走進?氤氳夜色中。
原來暗戀過、用力喜歡過的人,再重逢,輕易就能?掀起驚濤駭浪。
她忘了一切,鼓起勇氣隻?想叫他名字,“蕭——”
“初黎!是初黎嗎?”
被打?斷了。
蕭閾低頭,“剛剛說什麼?”
她恍若驚醒,抿唇,難以再承認自己的心思。
蕭,和笛子很?像的樂器,閾,函數的閾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