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朧聽罷,眉心蹙起一道淺痕。
不知為何,他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百家比試的當日,他的預感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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瑲琅島中心,比試場地早已布置妥當。
劍符丹陣的賽場各不相同,井然有序,場地分明。最熱鬨的當屬劍修擂場,劍修的比試最為扣人心弦,精彩紛呈,理所當然成了每屆仙門大會的重頭戲。
劍修賽場也是瑲琅島的主會場。
這是一座寬闊的廣場,中央擂台拔地而起,擂台四周,巍峨的看台層層疊疊,坐者大多是各門派掌門與弟子,以及受邀前來的大能人士。
有人驚呼一聲:“那是……島主嗎?島主來了!”
隻見最高大華麗的主位上,一名身披灰皮大氅的男子款款落座。他身形消瘦,蕭疏淡遠的氣質隔著一段距離也分毫畢現。
正是瑲琅島島主琦伏月。
一時間,看台中議論紛紛。
“往年島主不都是比試結束才來頒獎嗎?怎麼今年來得這樣早?”
“嘶,我怎麼覺得……島主好像精氣神不大好?”
“你沒有聽說那個傳聞麼?”
“什麼傳聞?”
“傳聞琦島主閉關,是因為修煉心法不當,走火入魔,將養了好些時日呢。”
眾人正七嘴八舌地侃著八卦,又是一陣大呼小叫:“哎,搖光派來了!”
遠遠望去,四匹白色飛馬拉著輛珠光寶氣的花車,猶如霓虹劃過天際。
紗簾薄如白霧,隨風飄舞。車上寬敞至極,能容下十餘人。浮誇的飛車一亮相,登時引起一片驚歎。
車上,謝朧被一眾仰望的視線激得頭皮發麻:“我還是覺得太招搖了。”
“這有什麼,島主盛情難卻,我們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麵子不是?”淩懷蘇樂在其中,“再說,師父都沒說什麼,是吧師父?”
莫問真人雙眼緊閉,乾脆在車上打坐入定,一副“不認識這孽徒”的模樣。
“師弟啊,人不風流隻為貧。”淩懷蘇悠然地說。
他唇邊帶笑,挑起紗帳,朝下麵拋了一波媚眼,如願以償地聽見了姑娘們克製的低呼。
當真是春景融合,擲果盈車。
飛馬穩穩降落,搖光派眾人走上看台。參加比試的弟子則被引至各自的賽場。
陣修的賽場在一片單獨的山頭,方便他們施展陣法,離主會場較遠。
與其他賽場相比,陣修賽場最為冷清。安全起見,觀眾不得進入陣內,陣修的比試僅雙方彼此可見,觀眾隻看得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