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好雅興!”梁從政微笑著說道。
石得一回以一個公式化的笑容:“禦藥不在禦藥院,為何到了宣德門?”
“看風景!”梁從政言簡意賅。
“哦!”石得一也不多說話,這個太皇太後身邊的大貂鐺,可是親自將毒酒灌給張茂則的人。
他已經用行為,向大家證明了忠誠!
“對了!”石得一走到一半,忽然回頭說道:“梁君佑已經從熙河回京,今日上午,在福寧殿中拜見了大家!”
“多謝!”梁從政點點頭。
梁君佑就是梁從吉,君佑是其表字。
而梁從吉,看名字就知道,和梁從政關係密切。
兩人可以說是叔侄——當然,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
可在這大內的內臣,血緣是最次要的。
傳承才是關鍵!
梁從政頓時信心飽滿。
……
蘇頌亦步亦趨的步入崇政殿中。
偌大的崇政殿,空曠的很。
除了警備的禦龍直外,就隻有右側的屏風後,有著人影。
那是起居郎在其中準備記錄君臣獨對的文字。
官家則還未臨殿,所以,禦座空無人影。
蘇頌本以為他還需要等一會,然而,他才入殿不久,就聽到一陣禮樂之聲。
然後,官家就穿著褚黃色的常服,在女官、內臣還有帶禦器械們的簇擁下,從殿後的回廊中步入崇政殿。
蘇頌連忙持芴恭迎:“吏部侍郎臣頌,恭迎陛下升殿!”
官家走到禦座上,端坐下來。筆直的身子,坐的端端正正,頗有法度。
這是朝野最驕傲的事情——大多數大臣,都沒有機會和這位陛下近距離說話,能看到的也隻是其升朝的儀態,能聽到的也就是與宰執的對話。
而這兩個事情,他都完美的滿足了朝野內外的幻想。
行坐有度,言談有法,純孝而聰俊,於國政上下之事,都熟悉的不像個孩子。
據說,就連兩宮在好多事情上,也需要問他的意見——因為‘官家屢屢一眼知情弊,識忠奸’。
而那些事情,最後也證明了,這位官家的判斷。
故此,朝野皆曰:此我大宋之成王哉!
最初的漢明帝的評價,已經悄悄消失了。
一是因為,朝臣們害怕,他們說著說著,最後真的培養出一個漢明帝來!
而成王則不然!
二呢,自然是為了拍馬屁!也為了在北虜西賊麵前,顯示我大宋有天佑!
心裡麵想著這些事情,蘇頌就已經恭恭敬敬的再拜:“臣恭祝陛下聖躬萬福!”
“朕萬福!”官家答道:“卿免禮、賜座!”
蘇頌再拜謝恩,一張椅子已經被人搬到了他身後,一盞茶湯也被送到他手中。
蘇頌接過茶盞,小心翼翼的坐下來,將朝笏抱在懷中。
便聽著官家道:“卿果真如皇考所言,乃是我朝忠厚長者也!”
蘇頌立刻道:“不敢!”
心中卻是感動不已!
先帝和官家說過我?還說我是忠厚長者?
頓時,一種名曰知遇之恩的感情就浮上心頭。
“卿勿要謙虛!”官家道:“皇考曾言:朝中大臣,忠厚之臣莫如蘇頌,還曾教誨朕:假使來日,欲求輔佐大臣,則蘇頌必可為其一!”
“朕今日與卿相見,便感皇考所言,果然不虛!”
蘇頌聽著,連忙起身對著永厚陵方向再拜頓首:“先帝厚愛,臣愧不敢當!”
官家卻道:“卿不可自謙!”
“朕今日召卿入宮,便是欲請愛卿,來開封府輔佐朕,治理開封府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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