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2《玫瑰莊園》(2 / 2)

之後的事對朱莉來說簡直如同噩夢,她被扔到了一個無人問津的房間,甚至沒人來給她送餐,她隻有自己出門去尋找食物,像個可悲的貧民那樣。

朱莉低低抽泣起來。】

這是原著中對老伯爵和女主第一次見麵時的描寫,此後就是女主在委曲求全中逃出莊園與男主裡德相識了。

而現在劇情似乎已經發展到了男主和女主的戀情被老伯爵發現。

老伯爵將男主裡德趕出了莊園,還將女主朱莉給囚禁了起來,酒疏想到這裡,拿起了桌子旁邊的一封信。

這是老伯爵群發的一個邀請信,邀請所有有意來競選奧古斯都家族繼承人之位的人。

在裡德的事情敗露後,老伯爵顯然是恨極了這個從旁係家族過繼來的嗣子,寧願把整個家族繼承給其他毫無血緣的貴族,也不願意再給裡德這個白眼狼。

雖然老伯爵在帝國的名聲算不上好,但這個家族的財富還是有目共睹的,不少人都摩拳擦掌。

但老伯爵似乎覺得嫡子都不可靠,隻選了一些不受家族歡迎的庶子,酒疏的原身便是因此而被邀請來此。

在原著裡老伯爵似乎最終也沒有選出看順眼的候選者,直到最後,還是被裡德拿去了繼承者的位子。

他自己則孤獨地死在古堡裡無人問津。

想到這裡,酒疏翻看著這封信,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由於他和剛才那些貴族青年都是被邀請來的,卻遲遲得不到伯爵的接見,所以他現在並沒有太多的人身自由。

就像剛才,每到老伯爵的午睡時間,他們這些名義上的繼承人候選者都要被趕去花園裡曬太陽,免得打擾了聽力靈敏的老伯爵的睡眠。

看來這次的懲戒對象防備心理要比之前還要高,酒疏想了想,還是否決了原本接近伯爵的計劃。

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還沒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但其實更主要的是要改變老伯爵的命運並不一定要與他多麼親近,隻要能力足夠就行了。

他需要在兩年內獲得足夠的權勢地位,足以影響帝國皇帝的決定。

等到老伯爵在劇情的慣性下身陷囹圄的時候可以輕易將其救出來,然後便是觀察老伯爵是否會如同那部恐怖《瘋狂之血》裡一樣發生變化。

在這個蒙昧的時代,酒疏有很多種方式可以獲得權勢,但如果如同《瘋狂之血》裡描述的那樣,伯爵會產生怪異的改變,那麼就需要另外的力量了。

或許該邊謀劃權勢,邊研究神秘學。

酒疏陷入沉思,直到深夜才睡去,第二天起來便突然收到通知說,城堡方麵不再限製他們的人身自由了。

老伯爵似乎寬容地特許他們這些候選者可以在城堡裡亂逛,但酒疏並沒有什麼出去亂逛的想法,依然安靜的待在房間裡,繼續思索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過了幾天,又傳來了貴族青年們在城堡裡亂搞,惹得伯爵大發雷霆的事情。

老伯爵的脾氣似乎並沒有變得寬容。

“太殘暴了!可惡……”

“噓——被聽到了怎麼辦!”

“聽到又怎麼樣,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都活到這個歲數了,帝國裡誰不知道他就要死了,等他死了財產還不是我們的!”

“你可真膽肥,還沒確定繼承人呢!不過那家夥確實是該死了!”

門外,被禁足懲罰的貴族青年們憤憤討論著老伯爵,酒疏從桌子上抬起頭,停下了手中不停挪動的鋼筆,鋼筆下寫滿文字的白紙染上了墨點。

被打斷了思緒後,一時無法繼續下去。

酒疏用纖長白皙的指骨揉了揉抽痛的眉心,拿起一旁的神秘學書籍,準備出去曬曬太陽了,或許出去看看會更有思路。

走在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酒疏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某種困擾,淡金色的發絲隨動作擺動在臉頰兩側,雪白臉龐上的愁緒讓人忍不住想要為其撫平。

啪嗒——

似乎有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酒疏轉過頭,卻隻看到地上掉落的花瓶。

地毯上一片狼藉,花瓶水漬染濕了地毯,還有其中一個醒目的寶石袖扣。

“……”

拿起袖扣,環顧四周,依然沒有人,但酒疏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眨了眨眼,他收起袖扣,轉身離開了此處。

而在他身後的房間裡,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似乎現在才猛然發現自己正做著令人不齒的偷窺行為,握著手杖的手掌緊緊扣住,隔著手套都幾乎要割裂出傷口。

曾一度宣稱自己厭惡著所有年輕人的他眉頭緊皺,似乎有些彷徨無措。

與昨天訓斥那幾個在他午睡房間裡亂搞關係的貴族青年時,滿懷厭惡,語氣高傲的樣子判若兩人。

此時他的腦海裡隻有剛才看到的金發青年略帶憂鬱的側臉,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他似乎也開始著迷於一副年輕的皮囊了。

“……”一副異常美麗的皮囊。

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老伯爵似乎有些煩躁不安。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戴著麵具的臉龐讓人無法分辨他此時的情緒,僅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頜和唇角,顯露著此時不平靜的心情。

而在激烈的心理活動中,老伯爵似乎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想起青年那美麗的容顏,手指顫了顫,走到房間的鏡子前坐了下來。

看著鏡子裡看不清麵容的自己,猶豫了一番後,他先是摘下手上的手套,露出在昏暗燈光下顯得蒼白枯瘦的手掌。

沒有多少肉的手掌修長而骨節分明,沒有皺紋,似乎跟他年輕時一樣。

但當他取下臉上的麵具,再次抬頭時,手指卻猛地收緊,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堪的東西。

鏡子裡的男人正展露出麵具後的真容,蒼白無神的臉龐,密集的細紋在眼角蔓延,蒼老至極,醜陋至極。

與那個美麗至極的青年絲毫不相配。

砰——!

鏡子被砸碎成一地碎片,似乎有誰不堪地用手掌遮擋住了臉龐,不知是在憤怒還是悲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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