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衝著湯姆招手,“過來這邊。艾倫小姐似乎有些話要對你說,啊,我還真沒想到原來你們是互相認識的………”
黑發男孩從沙發上站起,偏過頭看向她,沉沉的眸子印照出壁爐中隱隱的火光。
蒂娜後退了一步,她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手中的院徽從掌心脫落,“叮”地一聲掉在地上,她慌忙回過神來,彎腰去撿。
湯姆比她先一步揮動了魔杖,一個簡單不過的漂浮咒,院徽從地麵上浮起,穩穩落在了他的手裡。
蒂娜尷尬地收回了手,作為一個巫師她仍舊保留在麻瓜世界的生活方式,比如她仍習慣於親自完成任何事而不是試用魔法。
“你認識這枚院徽嗎,湯姆。”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道。
湯姆低頭翻看了一下院徽,臉上露出一個略微驚訝的表情,“我對這枚院徽並沒有印象。”
“你在說謊。”蒂娜指出,“我親眼看見它從你的身上掉下……”
湯姆嘴角扯起一個弧度,“親眼嗎?艾倫小姐,你真的相信自己的眼睛?”
蒂娜看到他的笑容,心裡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事到如今,她隻能硬撐著,話也顯得磕磕絆絆,“你想說什麼,我當然有自己的判斷。”
湯姆緩緩地說道,“如果艾倫小姐能仔細看一下的話,就很容易發現它其實隻是個障眼法。”
“什麼?”蒂娜沒有反應過來。
“啊,很抱歉它曾經欺騙了你的眼睛。”
湯姆微微一笑,將魔杖尖端放在院徽上,低聲念了一句咒語。
“rearo!(速速還原)”
原本為銀綠色圖案的金屬片往中心開始扭曲,淡淡的煙霧冒出,而後金屬片在他手心迅速融合變換。
“也許對於這樣的東西……你會比我對它更為熟悉,是嗎,艾倫小姐?”湯姆緩緩攤開手,手心處孤零零地躺著一顆小巧的果子。
就在不久前,她蹲在地上,對著湯姆做著同樣的動作,也是同樣的果子,隻不過這個比當時的更加乾淨和完整,果皮反射著誘人的光澤。
這就像一個周而複始的惡夢,永遠也找不出頭緒。原來自己從懷疑湯姆的那一刻開始就步入了他的預料中,她心虛地掩飾自己的行為又顯得是多麼可笑。蒂娜臉色發白,她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
“好啦,孩子們,我就說是一個誤會。至於禁林那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我身為斯萊特林院長肯定是責無旁貸,接受投訴和調查的事還會比你們少嗎………”斯拉格霍恩教授歎一口氣,他笑著拍拍他們倆的肩膀,“還有湯姆,你可彆介意這種事啊,艾倫小姐不是有意針對你,我想一定是有人故意個她開了個玩笑,哈哈。”
“我並不介意。”湯姆抬起頭看著他,同時為蒂娜解圍,“如同您說的,這是一個誤會,那麼既然誤會解開了就好。”
斯拉格霍恩教授“嗬嗬”地笑了笑,他掏出胸前的懷表掃了一眼,“現在也不早了,我想作為一個合格的紳士應該不介意送艾倫女士回去吧,湯姆。聚會下周照舊在這裡舉行,希望下一次看到你們的時候關係能有所緩和。”他意有所道。
“那是自然,教授。”湯姆笑著回答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出於良好的本意是多麼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好好地相處啊。蒂娜走出房門時,仍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湯姆一路跟在她身後,斯拉霍恩教授看到這和諧的一幕一定會欣慰地摸摸他的雙層下巴。但蒂娜知道湯姆可決對不是在後麵保護她,那是在警告她死了那條想要回去找他人尋求幫助的心。
走廊上沒有人,四周安靜的隻能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那回音從厚重的牆上撞擊而來發出沉悶的回聲。
“你不需要送我回宿舍,裡德爾先生,”蒂娜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沉默,她轉過身,說道,“我能夠自己回去。”
湯姆沒有回答,他走到她麵前,與她平視。
蒂娜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看著她的反應,湯姆停下腳步,黑色的眸子注視著她,用一種緩慢的,猶如大提琴被拉出的低沉的語調說道,“是嗎?可是我可不這麼想,也許艾倫小姐一直對我有著莫大的興趣……不然怎麼會如此了解我和布爾之間的事?”
在聽到湯姆的話那一刻,蒂娜的腦子裡試圖晃過無數個解釋,她開始想象如果自己是個斯萊特林,也許會高傲地抬著下巴,拒絕回答他的問題,格蘭芬多勇士會直接掏出用魔杖來麵對男孩陰陽怪氣的詢問,拉文克勞的學生或許會捧著一本書,對他冷冷一笑,說道“湯姆裡德爾先生,也許我對書裡智慧的興趣更勝對你那愚蠢大腦的關注。”
然而作為一個赫奇帕奇……
蒂娜遲疑了一會兒,轉身就跑!
冰冷的風滑過脖子,身後沒有聽到腳步聲,她剛想鬆一口氣。下一秒她的頭發被拽住,整個人往後仰去,身後的人毫不憐惜地把她往右邊的牆上一扯。
一切發生的太快,她還來不及掙紮,背脊硬生生地撞在牆上,發根處穿來的刺痛令她皺起了眉頭。
“你在害怕什麼,”男孩子的臉湊近她,那精致的眉眼仿佛一點一點地從融化的黑暗洗脫而來,“讓我猜猜,你是如何知道那件事的……布爾告訴你的?不對,他可沒空搭理一個沒用的赫奇帕奇,你也沒有能力查看彆人的記憶。如此說來,”湯姆微眯了眼睛,“那天你也在那附近?”
蒂娜瞪著他沒有說話,她的手悄悄地伸向校袍口袋裡的魔杖。
湯姆的臉色一沉。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手上一陣刺痛,那道光線打在她的手腕上,
她“啊”一聲,吃痛地縮回了手,有冰冷粘稠的液體順著婉部蜿蜒而下。
蒂娜不敢置信地看向湯姆,他居然直接用魔咒去攻擊她的手。
湯姆扯著她頭發的手加大了力度,蒂娜被迫扭曲著僵硬的脖子,頭皮上傳來的疼痛疼得她眼淚幾乎要溢出眼眶。
“你聽到了多少?”
湯姆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他從來不輕易顯示自己的情緒,顯然這次他為自己曾經的疏忽大意而暗自懊悔,那悔恨是咬牙切齒的,他握緊了校袍口袋裡的那根魔杖。
第二次了,這個懦弱,膽小,卑微的女孩子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親眼見證了他受屈辱的時刻。第一次她猶如躲避瘟疫一般地丟下他逃走,他為了懲罰她,讓她在女生盥洗室待著,他清楚那裡有一隻能和他發出相同聲音的怪物,讓她成為誘餌引出那個蛇怪是再好不過的主意。可是失敗了,密室沒能被打開。這個沒用的赫奇帕奇也僥幸活了下來……
原本懦弱的生命就該早早地結束,才不會給彆人帶來麻煩和遺憾。何況她聽到了他的往事……
他摳住魔杖,手上扯著頭發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這時手下那個一直沉默的女孩子忍著疼痛艱難地開口了,“……聽到了又怎麼樣,你這個,可惡的‘泥巴種’!”
“你說什麼……”湯姆的平和的表情出現了裂隙。
“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不對,你瞧不起所有人,布爾他們在樹下說的對,其實你隻是會討好教授的馬屁精,啊……對了,還有”女孩子頓了一下,說道,“從孤兒院跑出來的肮臟的,沒有禮貌的小老鼠!”
她似乎難得有這麼發泄的時候,似乎並不畏懼眼前的男孩子,“……至於禁林那件事,我是不會放棄的。”她抬眼,直視他的眼睛裡湧動著憤怒,“我不相信那是一個障眼法。他們的死一定和你,湯姆裡德爾,脫不了關係。哪怕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相信,我仍舊有我自己的堅持。”她說著話的時候,的眼睛格外明亮,那帶著自以為是的正義的光芒使得湯姆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你以為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