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繪呆子巴拿巴訓練侏儒跳芭蕾舞的掛氈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間的走廊上。蒂娜看了看四周,沒有彆人,對著牆念動了咒語,一扇門從牆上隱現出來。
有求必應屋。
推開門,這是一很普通的房間,鵝黃色的糊牆紙,高處發白的花葉飾邊都卷起來了,繡了紅邊的白布簾子,交錯地掛在窗子上,在壁爐上方狹窄的框架裡,放了一座光閃閃的鐘,兩邊是兩個包銀的蠟燭台。壁爐邊的椅子上,湯姆坐在那裡,雙腿交疊地放著,手裡捧著書,正低頭念著,深情似乎很專注,但是蒂娜還是從他緊繃的下頜處看出了他的煩躁和焦慮。
蒂娜進來的時候,他眼皮也不抬地繼續看書。此時湯姆仍舊未恢複到原來的樣子,如果他站起來,大概堪堪到蒂娜的胸前。
“你去哪裡了?”湯姆問道,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追悼會,湯姆。”蒂娜說道,“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
湯姆手裡頓了一下,他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抬起下巴看向蒂娜,“所有人,包括鄧布利多?”
蒂娜愣了一下,她第一次聽見湯姆這樣直呼校長的名字,然後她反應過來,“我想是的,湯姆,不然他們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湯姆冷笑了一下,說起來,這聲冷笑從一個外表看上去並不大的男孩子身上發出來,靈魂與軀體的矛盾,讓蒂娜不得不覺得格外詭異。
她知道縮齡劑的作用使他幾乎要失去耐心。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她曾經在裡麵加了延長藥效的材料。
一本書夾著著呼嘯的聲音朝著她迎麵砸來,蒂娜驚呼一聲,側身躲過。
很顯然,湯姆知道是她動了手腳。
“湯姆,”蒂娜說道,“用這個方式來發泄,難道縮齡劑也改變了你的心智嗎。”
聽到她這麼說,湯姆並沒有表現出憤怒,他用手撐著臉的一邊,懶洋洋地歪頭打量著蒂娜。半晌,他開口說道,“蒂娜,你過來。”聲音格外溫柔。
蒂娜站在原地沒有動,她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在湯姆的書本上,說道,“我想不用了。”
湯姆接著說道,“即使你想讓我無法行動,但是藥效總有一天會失去效果,難道,你就不想聽聽我接下來的想法嗎?”然後他一攤手,“我唯一的武器,已經被你踩在腳下了,或許一個放鬆的談話會比較適合我們。”
蒂娜按了按口袋裡的魔杖,她走到壁爐邊的椅子上坐下,湯姆滿意地直起身子(即使如此,他還是不得不仰頭看蒂娜),“你在密室說過,即使你失去了部分記憶,但憑著感覺堅信我過去對你造成了傷害。”他語氣裡帶上了遺憾,“但是,你阻止了我的計劃,蒂娜,然後我因為你被困在這裡,在這件事上,我們扯平了不是嗎。”
“討論我們兩個的事是沒有意義的。”蒂娜說道,“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對你構成什麼威脅。”
湯姆心情似乎有一些愉悅,他精致的麵容帶上了一貫的笑容,“我很驚訝你有這樣的想法,蒂娜。”他說道,“難道你不認為,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嗎。”
蒂娜看了一眼男孩子。
湯姆繼續說道,“那些身體裡流著不乾淨血液的巫師,本該都成為海爾波的腹中食,我想你一定沒有忘記桃金娘,但她不是我唯一的目的,你本來也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蒂娜,你曾告訴我你是一個麻瓜。”他頓了頓,勾唇說道,“何況,你阻撓而來我的計劃,當時海爾波的牙尖幾乎要貫穿你的腦袋,但在那一刻,是我阻止了它。”
看向湯姆的微笑,蒂娜覺得全身發冷。
啊,沒錯。他所謂的“保護”,像給予“施舍”一般地,讓自己活著。
“那麼你現在打算如何?”她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說道,“或許你現在也可以召喚出蛇怪來殺死我,這樣也許可以讓你的計劃變得更加完美。”
湯姆略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即使他看出了蒂娜並不相信他這樣的反應,湯姆仍舊裝作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什麼?”蒂娜問道。
湯姆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就在蒂娜想要再問一次的時候,比她矮一個頭的男孩子身體前傾,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領口,她馬上反應過來,身體往後傾斜,可是已經遲了,湯姆揪住領口用力往下一扯,她下意識想偏過頭,他抬起頭,也偏過臉恰好吻上她的唇。
湯姆的唇是溫冷的,貼著她的唇的時候,讓她想起了兒時躲在濕潤悶熱的地下室的感覺,雖然帶著溫度,卻並不滾燙和火熱,也許他本身就不具備某種情感上的激情,他的呼吸也是平靜的,像塵埃慢慢地從空中落下。他雖然吻著蒂娜,卻睜著眼睛像是在打量她的反應,長而濃密的睫毛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