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跟著她走出這個廊道。小精靈在拐角處睜著眼睛瑟瑟發抖。
艾米莉亞換了一套著裝輕便的禮服,腳上穿著一雙水晶鑽鞋子,再往上便是曲線玲瓏的小腿。她個子不高,靠近蒂娜的時候,卻帶來一種壓迫感。
“我告訴過這位客人不要亂走。”小精靈睜大眼睛尖著嗓子爭辯道,艾米莉亞並不瞧它一眼,對著它甩過一個咒語,小精靈慘叫一聲,被擊中後抱著腦袋在原地鬼哭狼嚎。
“你不必懲罰它,這與它無關。”蒂娜說道。
“它做過的蠢事太多了,我知道它都給了你什麼建議。”艾米莉亞毫不在意地說道,“至於你,艾倫小姐,我尊貴的客人,你不必介懷剛剛發生的事。”
艾米莉亞帶著蒂娜在沙發上坐下,桌上原先留下的酒杯已被置換,艾米莉亞優雅地一揮魔杖,靠牆的酒櫃裡飛出一個盛著紅色液體的酒瓶,液體傾倒進酒杯時,發出一瞬間的異彩光芒,“我懇請你品嘗一下這香洌的味道,艾倫小姐,你看起來似乎有太多的心事,希望它能幫助你舒緩心情。”她身子前傾,將酒杯遞給蒂娜。
“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蒂娜接過酒杯在嘴唇上輕抿了一口,她有些心不在焉。
艾米莉亞垂下長長的睫毛,“噢,看起來坐在我對麵的是一位憂心忡忡的政客。”然後她微笑起來。
“抱歉,隻是我不知道湯姆也會參與其中,我以為……他隻是單純地參加一個婚禮。”
艾米莉亞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說裡德爾先生?其中一員?”她的嘴角有微不可察的抽搐,“難道他沒有和你說過什麼嗎。”
蒂娜微皺眉頭,“怎麼了?”
艾米莉亞壓低了聲音,“恕我直言,這件事就連阿布拉克薩斯都不曾和我透露太多,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是在為我們這樣的純血群體的利益而奮鬥,而裡德爾先生,可以說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我所知道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對於裡德爾先生的態度,是出乎我的意料的,但作為馬爾福夫人,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尊重阿布拉克薩斯的決定,那就是需要裡德爾先生的指引。”
裡德爾的指引?蒂娜覺得有些滑稽,難道他們這群人還要聽從一個沒有穩定工作,靠著色相和花言巧語維持生計的一個小店夥計的指引?
“你們相信他嗎,我是指……湯姆他看起來……”並不怎麼可靠,蒂娜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艾米莉亞顯然聽懂了她的暗示,“我們不相信任何人,是利益和血統讓我們緊密關聯。裡德爾先生在我們所有人中擁有最強大的力量,要知道,畢竟有些事不是光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
看著艾米莉亞一副煞有其事的表示,蒂娜不禁問道,“今天是你的大日子,難道你不介意……?”
艾米莉亞勾起唇角,“介意什麼?阿布拉克薩斯丟下我去開什麼會議?哦,梅林,我嫁給他可不是為了一個可笑的盛大隆重的婚禮。”而是為了整個家族的振興與榮耀。她沒說完,蒂娜也明白她的意思。
艾米莉亞有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淡定和沉穩,儼然就像個聰慧精明的女主人,她的每一次談吐和言語,都讓蒂娜覺得自己就像個不懂事的女孩。
“抱歉,一討論這種事,我就會容易激動,這會不會讓你覺得我嚴肅且乏味?”艾米莉亞朝她晃了晃酒杯,紅色的液體泛出輕柔的光芒,她語調輕快地說道,“你還沒告訴我,它的味道如何呢?”
蒂娜離開馬爾福莊園的時候,阿米莉亞和阿布拉克薩斯將她送到了門口,一起離開的當然還有湯姆。
“感謝你的款待。”蒂娜向艾米莉亞告彆,也許是喝了些許酒,她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馬爾福夫人給了她一個頗具形式的擁抱,“歡迎你隨時來做客。”
看著蒂娜和湯姆移形換影離開後,阿布拉克薩斯似笑非笑地看著麵色泛著緋紅,帶著淡淡的酒氣的新婚妻子,“我不知道你們還可以聊那麼久,這可真出乎我的意料,艾米莉亞。”
艾米莉亞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你知道什麼,親愛的,這可是voldemort特意交代給我的私人任務。”
“哦?是什麼樣的任務?”阿布拉克薩斯笑眯眯地說道。
艾米莉亞踮起腳尖,往阿布拉克薩斯耳根輕輕吹了一口氣,“灌醉那個女孩。”
走出馬爾福莊園,暮色四合,風吹得蒂娜飄逸的裙子隨著風向鼓起,些許落葉飄至劃過她的脖子。因為喝了甜美的酒,她的臉蛋微醺,耳廓透著粉紅色。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發疼,路也走得不怎麼利索,甚至被枯草叢絆了一跤差點摔倒。
湯姆卻不急著去扶她,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少女在前麵跌跌撞撞地走著,不緊不慢地跟在蒂娜的身後。
湯姆沒有忘記他們之間暫時的疏遠與冷戰,自從那天他逼迫她成為他的女伴,兩人都鬨得非常不愉快,蒂娜甚至連正眼都不看他。但是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的身影,就像現在這樣,他的目光盯著她的後背,視線溫柔地落在她被微風拂起的發尖上。
跟前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來,略帶怒氣地看著湯姆,兩頰染上了緋色,“湯姆,”她咬著牙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