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氤氳的霧氣之下,短暫的沉默如同冰冷的霧氣彌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湯姆終於打破了這份沉寂,
“你在怕什麼。”湯姆挑眉說道。
蒂娜平靜地指出:“今天的暴亂,是因你而起。”
湯姆的眉眼間閃過一絲厭煩,他冷冷地說道:“是莉迪亞在背後搗鬼,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這裡有食死徒的蛛絲馬跡,於是就像一群饑餓的野狗一樣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找出來。”
蒂娜緊緊盯著湯姆的眼睛,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探究:“魔法部那些糟糕的意外和低級的錯誤,是你在暗中操控嗎?你扶持了像修先生那樣的媒體人,在輿論上煽風點火,讓整個魔法世界陷入混亂和恐慌。你給部長布萊恩施加壓力,讓他在那個位置上坐得如坐針氈,焦慮不安。或者,我應該更直接地問,你就是那個神秘的修先生本人嗎?”
湯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仿佛被她的敏銳所觸動。然而,他很快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臉上重新恢複了平靜。
“你這麼認為也沒錯。”他語氣懶洋洋地說道,仿佛已經準備好麵對一切挑戰和質疑。
布萊恩和卡羅家一樣不過是跳梁小醜,當初鄧布利多用複活石召喚出蓋文,正中他懷,正好借鄧布利多的手把卡羅家拌倒,乾脆就順水推舟讓布萊恩多沾了點好處。但是,魔法部部長那個位置可不好坐。
他並沒有把這些想法說出來,事實上,無論是蒂娜的質疑還是他人的攻擊,對他都無法構成真正的威脅。湯姆迅速轉移了話題:“所以,你其實是打算離開,對嗎?”
蒂娜並不詫異湯姆洞悉她的想法,坦然地回答:“是的,我要離開這裡。我準備找個新的工作。”
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隱瞞,畢竟湯姆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而她也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而現在是一個試探的好機會。她直覺湯姆對她的態度和多年前會有所不同。
因此她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堅定和決絕,她補充道:“我擔心還會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她的聲音中刻意夾雜恐懼和無奈,裝作一副已經厭倦了這種危險的生活的樣子,“媽媽的病情好了很多,她也想出去走走。我們不會離開很遠,隻是想搬到安全的地方。你也知道,布蘭德兄弟的背後是鳳凰社……如果這裡情況安穩一些,也許我們會回來的。”
湯姆的動作微微一頓,但他很快掩飾住自己尷尬的情緒:“你舍得離開肯特郡巫師山穀?我以為你很喜歡那裡。”
蒂娜輕輕地笑了:“為什麼要喜歡那裡?因為吉恩嗎?可你不是吉恩。”她再次強調。
湯姆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鬱,但他並沒有因此受挫。
蒂娜聽見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無理的挑釁,
“好啊。”他說,“你走啊。”
那天他們不歡而散,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和壓抑。蒂娜有些摸不清湯姆的真實態度,但她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她曾經認為湯姆會有所不同,但現在看來,他更像是一個容易生悶氣的大男孩。
自那以後,湯姆徹底從巫師小鎮消失了,如同被黑暗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吉恩的存在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再無人提及。
當蒂娜試圖向波立維打探時,他眼中僅閃過一瞬的迷茫。吉恩——這個名字如今在他們心中已激不起半點漣漪。
仿佛這位治療師從未踏足過這片被魔法籠罩的平靜的山穀。那些曾經熟悉的場景和回憶仿佛都變得陌生而遙遠。
在忙碌地收拾行李的間隙,蒂娜總不忘給遠在德國的安德裡亞斯寫上幾封信,探詢那些風景如畫卻又遠離塵囂的居所。安德裡亞斯很快就能洞悉她心底的想法。他寫信溫柔回應著蒂娜,提及自己一位在德國小鎮經營藥劑店的朋友,以及那片急需人照料的魔藥種植園。
蒂娜心中一動,她踏入書店,尋覓著關於那個名為拉姆紹小鎮的點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