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有意試探不染,清顏便脫離了人群,現在四域修士皆已到齊,在秘境入口開啟之前,需互相打個照麵。
魔域白天是灰白色,夜裡是暗紅色,無日無月,就連空氣都透著一股壓抑。
此次秘境入口降臨在魔域十四州中的天絕州,此州荒蕪一片,人跡罕至,還……靠近魔淵。
雪原秘境的入口從未在魔域降臨過,若是以前魔族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搞事,可經曆六十多年前那場大戰後,他們想搞事也沒那個能力。
瞧著一個個安分守己,就差把我很友善寫在臉上的年輕魔修們,清顏挑了挑眉,視線落在一張頗有些眼熟的臉上。
那魔修迎上她的目光,眼中劃過一抹畏懼之色,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俯身作揖:“皓月尊者。”
魔族膚色黢黑,不是長相極為驚豔之人,清顏向來隻能區分出高矮胖瘦,男女之彆。
不過眼前這魔修長相雖算不上有多驚豔,但唇紅齒白,五官秀氣精致,膚色在一眾烏黑麻漆的魔修中白得像是在發光,格外惹眼。
如果她曾見過,覺得眼熟倒也不奇怪。
看著人小心翼翼的模樣,清顏嘗試挖掘有關他的記憶,然而一無所獲,隻得問:“本尊可曾見過你?”
聞言封堎稍感意外,沒想到清顏對他還有印象,內心深處的畏懼被驚喜取代,眼神都亮了一些:“見過,尊者當年……”
他有些澀然,頓了頓還是道:“尊者當年曾饒我一命。”
清顏眸色微沉:“一派胡言。”
六十多年前那場廝殺所有人都在拚死拚活,她怎麼會在那種情況下饒魔族一命?這魔修是想毀她名聲?
見她陡然冷厲下來神色,封堎麵上一慌,額上急出冷汗:“……我所言非假,我一直感激尊者當年饒我一命,所以六十多年前那場針對人族少年天才的圍殺,我都躲起來沒去參加。”
聞言清顏看了眼他身後麵露複雜的魔族眾人,心中殺意消散,勾了勾唇,問:“本尊是何時饒你一命的?”
封堎也顧不得身後的魔族如何想他,忙道:“六百多年前尊者趁火打劫時,隻搶走了我們身上的資源,並未殺我們。”
清顏:“……?”
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見數十道猶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顏心道這魔修果然是想毀她名聲,正欲開口狡辯幾句,又聽他道:
“當時淩霜劍尊也在,劍尊說要廢去我們修為,還是尊者您攔下來的。”
抱臂看戲的楚淩突然被點名,神色微不可察地一愣,看向封堎的目光似帶著霜雪般透骨冰冷:“你可是神誌不清,記憶錯亂了?”
她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想將人立即除去,清顏卻知道她隻是單純的好奇詢問。
趁火打劫還想廢人修為,她這做法可比自己嚴重啊。
清顏彎了彎眸,笑道:“劍尊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本尊看這魔族修士修的是外道並非惡道,你如此行為,實在有失劍尊風範。”
雖說道法自然,但也有所區分,在沒有衝突的情況下,修正道與外道者皆為修真界所容,隻有修惡道者人人得而誅之。
楚淩瞥清顏一眼,冷然道:“魔修的話皓月尊者也信?”
清顏想了想,頷首道:“也是,說不準這魔修是記恨我二人讓魔族元氣大傷,才在此胡言亂語,想毀我二人名聲。”
見眾人露出了然的神色,清顏沒再說什麼,看向封堎的視線帶著探究。
當初年少輕狂時,她與楚淩確實喜歡在魔域除惡揚善。
魔族生來好戰,修正道者少之又少,修外道者倒是挺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