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牛頭馬麵(1 / 2)

鬼山山勢嵯峨奇崛,南北綿延將近百裡,其間曲折蜿蜒,穀壑錯落,山脊之間偶有斷崖絕壁,相隔甚遠。

眾人商議定後,決定沿著通天河畔,朝著鬼山方向繼續前進。

天色越發昏暗,四處黑黝黝、灰蒙蒙,陰寒淒冷。狂風從大河山口刮過,嗚嗚作響,林濤陣陣;通天河在數丈外滾滾奔流,蒼涼而悲壯,猶如白帝的塤聲。

前行數裡,那淒涼的號角聲再次響起,與此同時,通天河浪濤洶湧,水花衝天,無數白森森的骨骸僵屍又從地底、河中爬了出來。

河中僵屍濕淋淋地站立著,手爪上大多拖了一具屍體,眼白翻動,張口赫赫低吼,那些地底爬出的僵屍或拖曳白骨,或拉拽獸屍,也一齊發出低沉而可怖的哀嚎,高一步低一步地朝著號聲傳來的方向機械走去。

似乎聞到了生人的氣息,靠近宋行的水鬼僵屍,腳步停頓了片刻,轉過身來。

宋行輕聲吐出一段咒語,體內法力運轉,一道無形的氣罩從他體內生成,繼而擴大將白帝等人悉數罩入其中,隔絕了他們的一切氣息。

僵屍陡然失去宋行等人的氣息,低吼數聲,又步履盤跚的朝著鬼山行去。

白帝看到那些僵屍竟然就這樣無視了自己等人,眼神有些詫異,“這是什麼巫術,竟然可以隔絕一切生機氣息?”

他精通金族巫法,對於其餘四族巫法雖未涉獵,但也有所了解。

五族巫法施展之際,皆需靠體內念力為引,從而施展種種不可思議的巫術。

而宋行剛才施展術法之時,白帝並未感應到他體內真氣念力有任何異動,護持在外的氣罩似乎也未和宋行體內念力產生連接,而是與這天地融為一體,隔絕了眾人氣息。

這種新穎的施法方式,讓白帝不禁眼前一亮,有種看到新天地的感覺。

宋行微微一笑,說道:“這不是五族中的巫法,是我自創的術,我稱之為道術。”

白帝不解道:“道術?原來是小友自創術法,難怪朕從未見過如此新穎的巫法,此術似乎不僅可以借助自身之力,還可借助天地之地,若是小友能夠完善這道術,未嘗不能在這數萬年巫家傳承之外,再開辟出一支全新的巫脈。”

宋行笑著點頭,卻並未過多解釋道術的來曆。

號角聲越來越近,那淒厲詭異如冰冷毒蛇鑽入耳中,心中又癢又冷,難受已極。

寒風鼓舞,漫山都是僵屍鬼骸的哀嚎低吼,此起彼落,綿綿呼應,像陰冷的海浪,一陣陣地洶湧排擊。

蚩尤和拓跋野抬頭望去,隻見鬼山山脈東西兩側,漫漫林海與草原上,無數黑影密集攢動,猶如海潮大浪滾滾而前,儘是僵屍骨骸,少說也有數萬之眾。

饒他二人向來膽大包天,見到這等壯觀而淒詭的景象,心中也不由寒意森森。

“如此多的屍鬼,難道鬼山之下,真有鬼域不成?”

大荒向來有轉世和冥界之說,但是卻從來沒人見過,蚩尤眼見這鬼山之中數萬鬼物,不由懷疑自己等人是否已是不在大荒,而是來到幽冥鬼界。

“那妖魔收羅這麼多的僵屍骨鬼想要乾什麼呢?莫非是要組成大軍,攻伐大荒?”拓跋野臉色微變,猜測道。

越是向前,僵屍骨骸密密麻麻,已是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

蚩尤索性召喚出太陽烏,幾人乘著太陽烏,越過屍群,朝著鬼山深處飛去。

狂風怒舞,前方是萬丈懸崖,懸崖之下乃是一個巨大的山壑,由鬼山群峰彎曲環繞,合圍而成。山崖刀削斧斫,無所攀緣,森森寒氣交纏著那淒厲號角,從黑漆漆的山壑穀底直撲上來。

蚩尤小心控製著太陽烏朝著號角聲傳來的方向降落,有著宋行道術的護持,山穀中人並未發覺頭頂上多出來的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