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宇智波帶子帶著東西回到房間時……
就看見某隻壞脾氣貓正側躺在自己的床上, 怎麼說呢……渾身上下似乎散發著一股孤獨、淒慘又可憐的味道……
就……
雖然明知道同情這人是沒必要的,他也壓根不需要這個,或者說, 反而會勃然大怒。
但是……
她的內心卻依舊被觸動了。
她似乎……
能夠理解這樣的阿飛先生。
如此想著的少女反手關上門,提著手中的東西走到了床邊, 在床沿坐下,低垂著頭注視著側躺在床上、即使戴著麵具看不清容顏她也清楚知道他沒有睡著以及麵具之下一定是張不愉快之臉的男人, 然後輕聲說道:“阿飛先生,我回來了。”
“……”
她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阿飛先生, 我回來了。”
“啪!”
伴隨著這樣一聲,她的手被心情很差的貓惡狠狠地拍開了。
“彆隨便碰我。”
“……在此之前, 是你先隨便躺在我床上的。等等……你上床居然穿鞋?!”
因為這個最新的發現, 少女直接原地裂開。
宇智波帶土:“……”嗯~怎麼說呢~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以至於直接進入了精分狀態——
“我不僅沒脫鞋, 我還在你的床上滾了一會,哦,對了,還順便蓋了被子~”
怎麼樣?
你能奈我何?
宇智波帶子:“……”她抬起手捏成拳頭,額頭上爆出幾根青筋,努力克製住給某人“邦邦”一拳的衝動——冷靜, 冷靜,這家夥現在是病人, 不能動手,冷靜!!!
……嘖, 果然還是好想打人!
“等我想起過去的事情後,”她深吸了口氣,緩緩呼出,“我希望我過去不僅被阿飛先生你救了, 還欠了你很多錢。”否則,她大約真的會克製不住地揍他一頓!
宇智波帶土嗤笑了聲,坐起身來,抬起手一把捏住某些人的腦袋——對於這個動作,他可以說是很順手了,於是他更加順手地搖晃了兩下她那大約沒多少容量的腦袋,回答說道:“你何止欠我錢。”
——你欠我一條命。
如若她真的是他的分|身,那麼她這條命可就完全是他給的。
“……啊對對對。”除了這句麵對他時的“經典台詞”,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於是姑且跳過這個話題,從隨身的小布袋中取出了藥,抬起手遞給了眼前人,“內服的藥我沒拿,拿的是外敷的,我稍微檢查過了,應該沒什麼問題。阿飛先生你也檢查下吧。”
緊接著,她又從布袋中取出了一包冰塊——
“我還拿了點冰塊,冰敷的話,疼痛感會減輕不少的,應該還能消腫。”
宇智波帶土拿起瓶子打開,謹慎地檢查過後,低垂下頭聞了一下,頓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是有點難聞,但是據說味道不是苦的。”完全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麼的宇智波帶子安慰說道,“而且聽說很有效,現在塗上,半小時就能止疼,之後再用個兩三次就能恢複。隻要能好,就姑且稍微忍耐下氣味吧。”
她一邊如此說著,一邊舉起了手中的冰塊——
“來,阿飛先生,把麵具稍微再抬起來一點,我幫你敷臉。”
宇智波帶土剛想抬手,眸色卻驟然一變,下一秒,他的確抬起了手,但抓住的卻不是自己的麵具而是眼前少女的臉孔。
“嘶!”
“你的臉,”他以手撥動她的臉孔,沉聲問道,“是怎麼回事?”話語中不自覺帶出了一些沙啞的本音,與此同時,男人漆黑的瞳孔中,有名為暴躁怒氣的事物在彙集。
他的確很想殺死她,
第一次見麵時就是如此,
直到如今依舊如此,
每時每刻都想要將她的存在從這世界上抹殺!
但還是那句老話……
她的命是他的。
除了他之外,沒人有資格奪取。
那麼理所當然的——
“是誰打的你?”
她右側臉孔上一片紅痕,出門時分明並未如此。
“哎?”
“誰?”
“……啊,不是,你誤會了。”宇智波帶子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孔,仰起頭露出了一個微笑,“沒人打我啦,這裡的大家對我都挺好的,就是……我去拿藥肯定不能說出阿飛先生你的事情呀,就隻能說是我自己牙疼,然後,想拿冰袋之類的東西的話,臉看起來紅腫了比較方便吧?”
這也是謹慎考慮嘛。
“……”
“所以,我就小小地給了自己一下!”她豎起一根手指,臉上露出“我聰明吧!”的表情,笑著解釋說道,“反正我身上很容易留下痕跡,稍微拍一下頓時就出了效果。怎麼樣?是不是和你很像?”
“……”
“阿飛先生?”歪頭。
“……你這麼喜歡打自己,”他一個反手,直接將她的頭壓進了床上堆積的被褥中,用力摩擦了兩下,沒好氣地說道,“怎麼不乾脆砍自己兩刀死給我看呢?”
誰允許她擅自做這種事了?
以為這樣他就會感激她嗎?
嗬,他隻會覺得她無比愚蠢!
“……”宇智波帶子掙紮了幾下,努力將自己的頭從軟綿綿的被窩中拔起來,滿臉無語地說道,“抱歉,我沒有自虐傾向。”但她也知道,他沒什麼惡意,否則她的臉也不會在被子裡而大約在牆上,所以大概隻是……嗯,又傲嬌了。真麻煩啊……阿飛先生……她心中響起這樣的聲音,嘴上卻沒吐槽這個,因為有些擔心他再度負氣離開。
藥都拿了,冰塊也取來了,不用就浪費了……
她坐起身,熟悉地安撫起眼前人:“沒事的,我身上雖然容易留下痕跡,但痕跡消失得也很快,到明天早上就絕對看不出任何異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