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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結束,便是齋會。
香客皆入座齋堂。
烏米飯、素麵等齊齊擺放,就在眾人上前取飯時,一陣爭吵聲讓大家停下了腳步。
“你又來偷東西!”
一位麵部圓潤的僧人揪住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孩子,嘴裡念念有詞,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減輕。
“我沒有!”小孩子雖然骨瘦如柴,但聲音卻擲地有聲。
“你還說沒有,我親眼看見你鬼鬼祟祟出現在後廚,還在裡麵待了很久……不是偷東西是在做什麼!”
隨後,道海走了過來,以武力拆開了兩人,他先朝小孩子行禮,而後看向胖僧人,對他說:“道忠,今日乃佛祖誕生之日,應廣結善緣,不可咄咄逼人。”
“師兄,他不是第一次偷東西了,是慣犯!”
道海對他說:“道忠!給這位小施主齋飯。”
“是。”
道忠不情不願地把齋飯遞給小孩子,但小孩子並不領情,抬手把瓷碗打碎,怒氣衝衝說:“我不要!”隨後拔腿就跑。
道海是大師兄,自然要擔起師兄的責任。
隻見他朝眾人行禮,並道歉:“師弟快人快語,還望諸位見諒,請用膳。”
一場小插曲,就此作罷。
用齋結束,便是剩下的活動流程,顏鶴喜靜,因此林正和王京幾番勸說,都沒能讓他前往。
顏鶴在禪房窗戶前站立,不知道怎的,縱使晴空萬裡,他的心裡總有不安的預感。
他想,等約定好的三日結束,便立刻啟程往肅州趕去。
*
京都依舊如常,顏鶴的離去並沒有造成什麼變化,監察府由另一個人坐鎮,不過有新策頒布,殺傷搶掠之類的事大大減少了。
千機閣損失一位千麵,當時為了避風頭,千機閣便沉寂了一段時間。
直到顏鶴離開,京都重歸平靜,千機閣又一次從沉睡逐漸複蘇。
“閣主,你確定要放她走?”
聲音的主人隱藏在黑暗中,隻有一小縷光線從窗縫照進來。那個人抬手接住光,光點落在他的掌心,聲音也變得柔和了些,不過當事人並沒有發覺。
“由她去吧,反正她也走不遠。”
畢竟,她還有軟肋在他手上。
“還要帶她去見那個人嗎?”
聲音的主人縱身一跳,將窗縫擋住,沒有光能透進來。他的聲音略帶慵懶,似笑非笑的說:“當然,就看她能不能見到了。”
“是。”
郅晗和齊策去見那位火場的幸存者時,已經是顏鶴踏上去肅州的第二天了。
頭天晚上,郅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方麵是自己快靠近真相的興奮,另一方麵是害怕出現變故的擔憂。
不過這一晚,過得異常的快。
齊策指著前麵,一本正經對郅晗說:“就是這兒。”
郅晗站在原地,帶著疑問震驚的重複了一遍:“這兒?”
麵前是空落落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