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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鄭功飛已經橫空出世五年有餘,在江湖中闖出了赫赫名聲,五年間接連打敗各大門派掌門人,江湖中無人不知他是誰。
有人告訴他黎州雙傑也是響當當的人物,於是他把目光放在了黎州雙傑上。
當時黎州雙傑由周憑正和淨空兩個組成,由於周憑正時任黎州通判,加上兩個武功高強,因此二人一時風頭無兩。
鄭功飛千裡迢迢趕到黎州,相約與二人在淮水一戰。
三個人大戰了百來回合,從清晨到黃昏,又從傍晚至黎明,由此以往,直至幾人都精疲力竭。
夕陽西下,當太陽餘暉映紅晚霞時,整片大地染上了層層暖意。
他們化乾戈為玉帛,一同躺在草地上,因棋逢對手而笑逐顏開,因相見恨晚而大喜過望。
那天過後,黎州雙傑改為黎州三傑,他們守在黎州,鋤強扶弱、見義勇為。
就這樣平靜過了一段時間。
後來,鄭功飛突然和他們決裂、反目成仇,還放話說江湖再見時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然後在江湖中銷聲匿跡。
其中糾葛外人不得而知。
自那以後幾個月,周憑正從黎州通判被提攜為右布政使,暫時管轄金龍鎮。淨空則在金龍寺剃發為僧,以此了斷紅塵。
淨悔把他知道的都說了出來,而後單手合掌微微傾身,“貧僧知道的就這麼多。”
“江湖傳言或真或假,真相不得而知,隻是鄭功飛消失隱匿二十年,竟當真來履行當初誓言,殺了師兄。”
一旁站著的周憑正是當事人,對那些事自然是最清楚的,可他一直沉默著,什麼都不肯說。
隻是看著淨空的屍體,若有所思。
幾人之間因何決斷無人知曉,鄭功飛身在何處亦是謎團。
*
“咳咳咳……”
顏鶴在踏出淨空禪房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咳了出來。
在煙霧繚繞的藏經閣裡吸入太多煙塵,說沒有影響是假的。
他一手撐在欄杆上,側頭捂著嘴,後背在不停的咳嗽中止不住的發顫。
沈商陸立即上前扶住他,問:“還好嗎?”
顏鶴稍稍平複,手離開欄杆的那一刻向後朝沈商陸擺手,聲調因咳嗽而變得有些變調,“我沒事。”
可話音剛落,顏鶴就因為咳嗽而彎下腰,漸漸蹲在地上。
慕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他:“你這強撐的性子是和誰學的?”
沈商陸將顏鶴扶起身,又讓慕荷按方子去寺院藥房撿藥,這才同他一起回了禪房。
一路上,顏鶴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咳到嚴重時險些喘不過來氣。
顏鶴靠在走廊旁,喉嚨發癢,咳嗽無法控製,一經開始便極難停下。
“咳咳咳——”
又是一陣連續的咳嗽聲。
沈商陸提醒他說:“藏經閣的火是衝你來的,你要小心點。最近金龍寺正處多事之秋,藏經閣又沒有重大損失,這件事看來已經翻篇了。”
先有道忠遇害,後有住持圓寂,中間穿插藏經閣失火,人的關注點很容易被後麵的事吸引,而忘卻之前的事。
即使藏經閣失火是有人刻意而為之,但住持之死更是大事,寺中人力有限,因此沒人再去關注藏經閣放火的真凶。
顏鶴抬手擋嘴,回答道:“咳咳,我會小心。”
*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