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嗎?”唐半夏把那本書抽出來,遞給唐老太太:“這是我教授給我的。”
唐老太太抖著手接過,一頁一頁的的翻看了起來,越看眼睛越亮。
當看到某一處的時候,她眼睛亮的驚人:“這本書是你教授的?”
唐半夏心底有了某種猜測:“我也不知道,但是是教授借給我看的。”
“你教授姓什麼?多大了?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
“姓孫,五十歲左右,女,叫孫蘊。”
“孫?”唐老太太蹙了眉頭。
她大師兄姓麥,隻因為師傅在麥子地裡撿到的大師兄。
“奶奶是覺得孫教授會認識麥師伯?”
唐老太太從沉思中回神,舉了舉手中的書:“這本書,是大師兄的,我記得。”
“你看,上麵還有他的批注呢。”
她指著書上的一行小字給唐半夏看。
唐半夏凝神看去,發現那行字的字體確實不同。
而且批注的內容很詳實,她看書的時候也是受益匪淺。
不過倒是從來沒注意過字體的不同。
“奶,都這麼多年了,你還認得麥師伯的字啊?”
唐老太太笑了笑,眼神放到唐半夏身上,卻又像是透過唐半夏在看彆人:“當然啊,我的字是你麥師伯親手教的。”
怪不得記憶尤深。
唐半夏心裡感歎一句:“奶,要不明天你跟我去見見我教授?確認一下?”
“好好好。”唐老太太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她都想要去看看。
對她來說,師傅師兄師姐們是她的親人。
即使好多年不見,也是彼此互相牽掛的存在。
現下社會安定,她唯一的心願就是聽到他們的消息....或是後人的消息也可以。
有了消息,她總要親自去確定一下才好。
“那我明天來接奶奶一塊過去。”
“好。”
一路上回去的時候,唐半夏和唐團團娘倆都心事重重的。
溫滾滾奶聲奶氣的問:“媽媽,是不是哥哥闖禍了?”
唐團團:“溫滾滾,有這麼說你哥呢嗎?”
“哥哥就是很愛闖禍。”
唐團團:“沒有!”
溫滾滾:“就有,奶奶都替你瞞著,一個星期前你打破了墨水瓶,半個月之前你摔壞了媽媽的項鏈,一個月前你...”
“閉嘴,再說揍你!”唐團團惱羞成怒。
溫滾滾:“哼!哥哥是個惹禍精!”
唐半夏:???
滾滾說的這些她都有印象,但不是這樣的印象啊。
墨水瓶不是綰綰打破的嗎?
項鏈不是向晴不小心碰壞的?
“好啊你唐團團,學會撒謊了!”
“我沒有!不是我!我不知道!”
唐半夏咬牙切齒,露出森森白牙:“等回家的。”
唐團團在自行車後座上,戰戰兢兢的拉著親媽的衣角,有一次想念爸爸。
而唐半夏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回到家以後,她剛停好自行車。
唐團團蹦著高竄下來往屋裡衝:“奶奶救命!媽媽要打死我!”
向晴宛如護犢子的老母雞一般,聽到動靜就衝了出來,攔在唐半夏跟前,柔聲勸慰:“半夏,團團還是個孩子,得慢慢教。”
唐半夏哢吧兩下手,涼涼的瞥向躲在向晴背後探頭探腦的小崽子,獰笑著:“媽你說的對,我現在就慢慢教他。”
小樹不修不直溜,孩子不打不成才。
天知道,剛懷孕的時候,她一直給自己的定位是溫柔,講道理,明理的母親。
那時候她就告誡自己,一定要跟孩子講道理,要慢慢說。
可現在她才覺得自己天真了。
這臭小子慢慢說他根本不當回事。
就得重拳出擊,給他一個完整的童年,他才能長記性。
她繞過向晴探手抓孩子。
唐團團這個熊孩子機靈的躲到了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