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唐大夫。”崔穎眉眼彎彎的道謝,眼裡是純然的感激。
“小事。”唐半夏擺擺手。
崔穎是個自來熟的性格,哪怕是第一次跟唐半夏聊天,也阻擋不了她的滔滔不絕:
“唐大夫,你皮膚這麼好,有沒有什麼訣竅啊?”
“唐大夫,你氣色真好。”
“半夏姐,唐景輝真的是你侄子嗎?不像哎!”
“夏姐,你聽說了,譚藝要回城了。”
譚藝也是知青,不過沒什麼存在感,平日裡屬於隱形人的那種。
“你聽誰說的?”唐半夏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插了一句。
“就都在傳啊。”崔穎表情無辜:“村裡都傳遍了,你沒聽說嗎?”
“沒有啊。”
唐半夏出了月子以後,有了靈感,一直在折騰蒙筋散三代,很少出來閒逛。
因此對村裡的消息接收就遲滯了些許。
崔穎也不在乎唐半夏為什麼不知道,隻知道唐半夏不知道這個消息,當即小嘴叭叭的,把所有的傳言都跟她說了一遍。
唐半夏:...
她倒也沒有那麼好奇!
兩人‘其樂融融’的聊著天,外麵突然傳出喧鬨聲。
醫務室裡的三人同時側頭看去。
看清楚以後,唐半夏霍然站起:“這是怎麼了?”
“鋤頭鋤到腳上了。”胡家軍特彆無奈:“唐知青你給看看。”
“放下來吧。”既然趕上了,就她給看看吧。
這個倒黴的,被鋤頭鋤到腳的,不是彆人,正是村裡姑娘們最新一個夢中少年,林海晏知青。
這會他蹙著一雙柳葉眉,臉色蒼白,求助的看著唐半夏,那樣子,真真是柔弱不勝衣,我見也猶憐。
隻不過唐半夏這會的注意力都在他鮮血淋漓的腳上,沒有欣賞美色的心情。
屏住呼吸脫下鞋,又把襪子脫掉,檢查著血淋淋的腳背。
唐半夏蔥白纖細的手指拿著林海晏的腳檢查,她自己不覺得有什麼,林海晏看到這一幕卻麵現紅霞,側過頭去,不好意思再看。
隻是側過頭以後,他耳垂紅的滴血,更顯露了主人的心情。
唐半夏壓根沒察覺到這一點,她拿過棉布,把傷口周圍的血清理乾淨,撒上止血藥粉,又包上繃帶:“注意不要碰水,不要用力,三天後來換藥。”
“好。”聲若蚊呐。
唐半夏站起身來,一邊洗手一邊對胡家國說:“可以了。”
送回去吧。
一堆人堵著醫務室不方便。
胡家國看到醫務室外麵的那些女娃娃,露出個無奈的苦笑,搭起林知青,“讓一讓,讓一讓,彆碰到林知青的傷口。”
聽到這話,圍在醫務室的女孩子們立馬讓開了一條寬闊的路,讓兩人過去。
兩人走過後,她們還自發的跟在兩人身後,亦步亦趨,擔憂的看著林海晏,林知青。
崔穎也看到了這一幕,咂舌:“臉好真好。”
看看林海晏,就是傷個腳,就有那麼多女孩子圍著關心,這待遇,滿村裡頭一份。
嗯~溫沐白不算!
他是給已婚的姐姐們當解語花,排解她們生活上的憂愁。
溫沐白這人,說缺德吧他靠美色騙吃食,但他有一點,不招惹未婚女孩子們。
胡春花那是個例外。
這林海晏,圍在他身邊的全是適齡未婚的女孩子們,成婚的一個都沒有。
唐半夏摸著下巴想,看來大家也是很現實的,像這種中看不中用的人,成了婚的看都看不上。
溫沐白那是特例,誰讓他總能說到姐姐們心坎上呢。
有時候找他聊聊,就能豁然開朗,也算給姐姐們提供情緒價值,可不是隻憑一張臉騙吃騙喝的。
接下來幾天,唐半夏那叫一個大開眼界。
林海晏受傷了窩在知青點裡,村裡的女孩子們就三天兩頭的往知青點跑。
送吃送喝打掃衛生,搞得村裡怨言頗重,知青點也是怨聲載道的。
宋為民對此是相當的頭疼,焦心到嘴上起了一個大燎泡,他來隔壁找唐半夏拿紫藥水的時候,還不忘倒倒苦水。
他這邊苦水剛倒一半,黃小翠也來了,臉色陰沉沉的,看著格外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