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芳冷哼一聲,“大哥,這次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剛才在外麵,宋為生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她也知道了個大概,越發覺得不能姑息。
後來又聽到他那一番剖白,怒氣上頭,才忍不住喝罵。
宋為民沉吟兩聲:“送革委會吧。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以往就算老三做錯了很多事,他終究顧念著這是自己親弟弟,才釀此大禍。
宋麗芳還算滿意:“送之前,讓溪兒出出氣。”她也不忘一旁的侄女。
對這個侄女,她多有憐惜。
宋為民征詢的看向老娘,宋老太擺擺手:“聽芳兒的。”
老三已經毀了,溪丫頭卻不能背著仇恨活下去。
就讓老三發揮最後一點餘暉吧。
宋為民轉頭,示意自己妻子和弟妹,放開宋溪。
兩人照做。
而被放開的宋溪,嗷的一聲撲到宋老三身上,手腳並用還上了嘴。
她死死的咬著宋老三的肉,狠狠的撕了一塊下來。
邊咬邊嗚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哭嚎。
“你不是人!”
“你不是我爹!”
她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神色絕望極了。
好苦啊,她好苦啊!
她們姐妹的命好苦啊!
宋老三想反擊,卻被宋老二和宋老四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孽女,孽女,我是你爹。”
宋溪充耳不聞,隻死死的咬著宋老三,那模樣,好像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眾人看著無不為之動容。
胡老會計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唐半夏,悄聲說:“溪丫頭也是可憐。”
“怎麼說?”唐半夏問道。
這位不愧是胡夏雨的祖父,八卦能力一毛一樣。
胡老會計攏著嘴,小聲的說:“溪丫頭嫁的那個男人不是東西,整天打她。”
宋溪的男人,那是個實打實的畜生,吃喝嫖賭打老婆樣樣都沾。
就算懷了孕,脾氣上來了也一點都不收斂,溪丫頭就生生的受著。
她曾經回家來求助,但有王紅香在,後果自然是被她男人打的更狠。
直到宋清的事情傳出,王紅香跑了,王家更加肆無忌憚,直到宋溪被打的徹底失去懷孕能力。
王家那一老一小兩個畜生,竟然拿她的身子來掙錢。
她生活在了地獄裡,唯一的念想就是阿淺,她看著長大的妹妹,她何其無辜。
好不容易取得那兩個畜生的信任,能來看看阿淺,卻發現,阿淺呼吸微弱,而她們的親爹,正吃著阿淺的食物。
她唯一的希望也破滅,操起菜刀就想和宋老三同歸於儘,卻被人攔了下來。
思及過往種種,宋溪眼底的恨意爆發,竟隔著棉衣活生生撕下宋老三一塊肉來。
她蹭的臉上滿是鮮血,白牙森森之間,藏著紅色的血肉。
駭的村民們倒吸涼氣。
這得有多恨啊!
宋溪不管那個,又是一口下去,一口又一口,直到她精疲力竭,癱坐在地。
宋麗芳抹了一把眼淚,架起宋溪:“溪丫頭,彆鬆氣,阿淺還在醫院裡等著你呢。”
“你要是真沒了,阿淺往後怎麼辦,她才八歲,你要她怎麼辦?”
溪丫頭身上的死誌,濃鬱的令她心驚。
阿淺兩字,喚回了宋溪的神誌,她啞聲道:“阿淺怎麼樣?”
“沒有大礙了,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唐半夏回答。
宋溪一聽,二話不說爬起來就往外衝。
宋麗芳連忙跟著。
唐半夏在身後大聲提醒:“公社醫院!”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