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2 / 2)

房間內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地上亂扔著撥浪鼓、布娃娃,亂得讓人不知如何下腳。大床上的小枕頭小褥子淩亂不堪,大量的褐色血跡乾硬凝結,上麵還有嘔吐物。賊人的利器劃破被子,棉花跑了一床。床頭的木櫃翻得一團亂,小孩的尿布衣物垂在大敞的櫃子邊緣。

窗戶旁邊有大量嘔吐物,身體的主人受了很大刺激,液體走勢呈放射狀。先是昨晚的食物,然後是混雜著血塊的血。

柳湍雨稍作思考,很快理清思路。

根據現場的痕跡,他踩過地上的布娃娃,指著還原道:“當時應該是這樣的……孩子們睡在床上。看窗戶紙上汙物的高度,站在那的是母親,她在整理櫥櫃,父親則坐在床邊講故事。”

他的語氣很冷靜,好像死掉的不是他的親人。昨日聽聞死訊的激動隻是出於同理心,既然已經死了,再花情緒也沒有意義。

明雪枝環顧一周後皺眉:“我之前來的時候,這裡沒有那麼亂,床頭的木櫃還是合上的。”

柳湍雨笑笑,“應該是昨天你離開後,他們就來搜刮了,收屍隻是好聽的說法。”看到自己家被人翻箱倒櫃,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他全無所謂。沒人過問,甚至他自己都不太在乎。

他悒悒不歡的眉眼如寒夜黑池,漾起嘲諷的笑,“昨天他們沒殺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就像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知道自己永遠也爬不出潮濕的苔壁。

她轉了一圈,“你的房間在哪裡?”

“我沒有自己的房間,我睡在過道上。”

主臥也一樣亂,柳湍雨撿起地上的賬本,上麵的開支堪堪齊平,但是上個月莫名有了一筆很大的進項。他回憶著,整個柳家是他在管,可這筆多出來的錢完全沒有印象。記錄的字跡不是他的,也沒有任何存根。

廚房中的殘羹早就收拾乾淨,置物架上還存著過年沒吃完的白菜。柳湍雨看著長芽的大蒜,拿起牆角的鋤頭,種在了庭內的小菜園裡。

明雪枝湊過去看,“你在乾什麼?”

他啊了一聲,“習慣了,忍不住開始乾起活了。”有瘴氣在身,他手上的傷好了大半,隻是衣服袖子太短,蓋不住手背,新長好的傷口被冷風一吹就發紅發癢。他嗬了嗬手,剛才進門的時候就冷得有點僵了。

明雪枝算是看明白了,他問她冷不冷是因為自己很冷,“你想生火,為什麼不直接去呢?難道你要得到彆人的許可才能做事嗎?”

柳湍雨沉默片刻,他被拒絕得太多,不得不繞著彎表達自己的需求,被明雪枝毫不留情地戳破,更覺得暴露在人前,十分尷尬。

看他不說話,明雪枝豎起雙指,一聲清叱,客廳的爐子便升起火。

她坐在火爐邊,“看你穿著不合身的短衣服,漏著手腕腳踝,我以為這是魔修的特殊癖好。師尊說過,魔修行事狂放,穿著更是力求標新立異。”

他外套一件便宜耐臟的褐衣,內搭則是弟弟的舊衣裳,看到明雪枝去烤火才跟上去。見她開了個新話題,他也就識趣地接著往下說。“比如說穿女裝的男魔修?”

“那已經不新鮮了。”

柳湍雨有些意外,“這都不新鮮了?真的魔修穿成什麼樣簡直不敢想。”他似乎想到什麼,“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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