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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是難免的。活在世上,總會害幾個人傷心。”柳湍雨走到窗台前,歹徒破窗而逃的窗戶上破了個大洞,上麵的明瓦碎成一塊塊,透著風,“這麼貴重的窗戶破成這樣,真可惜。”
明瓦是貝殼製成的窗戶紙,一片片巴掌大小的明瓦想要填滿整個窗戶,耗費的材料、手工可不少,也隻有城主才用得起。
“沒占到便宜的嬸子、輕信他人殞命的獵戶、顏麵儘失的鎮長,哪個不因為我們傷心?”他看向明雪枝,目光略有促狹笑意,“不知不覺已經讓那麼多人不爽了,還想那麼多乾嘛?”
“你隻要保持你自己就好。”就像你當初跟我說的那樣。
他的目光柔軟得像一片甜蜜的糖糕,“剩下的就交給我。”
明雪枝仿佛自帶屏蔽甜言蜜語的結界,反手拋給他一個大難題,“那你說,要怎樣才能讓那兩個人和好?”雖然是奢想,但她希望這兩個人既能保有愛好,也能獲得愛情。
“其實也不難。”他頓了頓,“但是我們就要受累了。”
他拿起那個存放魔核的螺鈿匣子,裡麵空空如也,“隻要我們比他們先找回魔核,他們的勝負不就不作數了麼?”
明雪枝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又要占用打架的時間了。在人世間行走,遇到的麻煩事真不少。”
第二天,兩人約墨傾在茶樓相見。
以前約他,他總是早早地來,這次卻垂頭喪氣左顧右盼,往時一步跨兩級台階,現在卻一級一級磨蹭著上來。
柳湍雨給他倒了杯茶,“你怎麼沒精打采的?難道被父親訓了?”
墨傾拉開椅子坐下來,“魔核是在我眼下丟的,挨罵是少不了了。我隻是……哎呀不說了,你們找我什麼事?”
明雪枝坐得筆挺,她換回勁裝,又變回那個有話直說雷厲風行的大師姐,“你現在追查到哪裡了,我們想助你一臂之力。”昨晚在柳湍雨的刻意勸導下,她把“快把情報分享給我”替換成了“一臂之力”。
畢竟慧獸魔核是墨傾自家的東西,他知道的內情肯定不少,而且他手下的人多,地毯式人海戰術總比兩個人大海撈針要強。
墨傾一籌莫展,“我隻能說這件事迷霧重重,正好想和人聊聊,你們幫我捋捋吧。”他一口氣飲儘茶水,不顧儀態地用袖子擦嘴,“不管犯案的是修者還是普通人,這件事的背後必是修者,因為隻有我們才能解讀魔核。”
明雪枝:“仙盟那邊有動靜嗎?從昨晚之後就沒見過他們。”
墨傾搖頭,“沒有。他們為了避嫌,什麼動作都沒有,甚至還派人來協助我們。”
柳湍雨卻不這麼認為,“表麵功夫自然要做,但私底下就很難說了。”
兩個曾經歸屬於仙盟的人紛紛側頭斜視他,柳湍雨隻好舉起雙手,“我隻是推測,推測。凡事做好最壞打算總不會錯。”
墨傾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如果我是小偷……好啦你們不要用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看我,說正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