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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霸王龍的體型跑起來動靜挺大的,完全無法隱蔽。待遠離傳送進入精神空間的那一片山丘,謝南星在一塊巨型岩石旁邊停下,再次變形,換一個更方便趕路,以及適應環境和地形的生物。
靠著多年看動物世界積攢的知識,在一堆以耐力見長的動物當中剔除了食草動物,又在剩下的豹、狼、獅當中選了狼。既是顧慮到原先的擬態就以獅子,也是想嘗試模擬更多不同的動物。
好,這次我自己試試,不借助外力和壓力。
閉上眼,謝南星開始在腦子裡回想各種關於狼的影像。
三角形的腦袋和尖嘴,滿口的利齒,敏銳的尖耳,蓬鬆的大尾巴,走路無聲的肉墊,鋒利的爪子,強健有力的四肢,修長的體型……
和之前靠本能的變形不同,在白夜重新指引過後,這是她真正第一自己使用擬態的天賦。
身體在大腦的命令下開始變化,酸澀感隨著肢體的拉伸而逐漸增強,骨骼扭曲引發的疼痛也隨之遞增。
忍住……
謝南星咬緊牙關。
沒想到擬態居然是如此的痛苦,她之前的變身完全沒有任何感覺,自然得猶如呼吸,至多是在最初的幾秒會有少許的眩暈,但也很快就過去了。
精神空間尚且如此,那現實當中豈不是更難?
好痛……
堪比骨折的劇痛讓她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
兒時一直壓抑至放棄的念頭卻不合時宜的冒了出來。
阿爾溫、尤利卡、白夜的臉在腦海中逐一閃現,最後定格在預知夢裡謝菲回眸的一瞥,帶著些許的驚詫與好奇。
缺失的親情一直讓謝南星耿耿於懷,即便成年後也一直深埋心底,從未真正放下。
乘著白夜和阿爾溫去修複模擬器,尤利卡忙於回答田健的間隙,李想小聲地問。
“乾嘛這麼拚啊,待在地球不好嗎?那可是會死人的!”
是啊,為什麼呢?
除去白夜的威脅,更多的,還是因為有執念吧……
她知道我的存在嗎?
如果她還活著,會願意撫養我嗎?
想見她,想親口問她。
憑借著心中的執念,謝南星終於熬到擬態完成,拉伸與變化帶來的所有不適都消失了,仿佛剛才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隻可惜附近沒有水源,看不到變身後效果,通過皮毛與腳掌觀察……應該問題不大!
好,繼續趕路!
也不知道導師他們會等多久才出發。下一個應該輪到身為人類的尤利卡,神官有沒有什麼額外能力不很清楚,但他隻能靠雙腿走路吧。
阿爾溫是法師,肯定有加速魔法或者直接傳送到終點去。至於最強的白夜……龍會飛,也挺快的。
對於這次和導師們的競技賽,謝南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和田健聯手。他們是多年舊識,彼此的性格都了解,能更好的配合。
而那個不靠譜的未成年……算了,多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完全不在考慮之列。
估摸著跑了大越二十分鐘,剛才遠觀隻是像一條細縫的峽穀已近在眼前,就好似一道向下深深龜裂的疤痕。植被隨著從地底湧出的溪流而由內至外的生長,在四周風化嚴重的暗紅色岩石的襯托下,代表生命的鮮嫩翠綠格外的醒目,也讓被風沙吹了一路的眼睛輕鬆不少。
不考慮其他因素的話,峽穀內的風景還是不錯的,色彩對比強烈,拍出的照片應該很好看,就是天空的顏色有點瘮得慌。
抵達峽穀最外圍,謝南星放慢腳步,準備再一次擬態。
原本打算換更具隱蔽性的豹,但轉念一想,為什麼不變小一些、更不容易聯想到的生物呢?
腦子各種動物形象如俄羅斯轉盤晃了一圈,最後停在猴子的影像上。
單就從理論而言,昆蟲是首選,可她不喜歡蟲類,就選了一個不論是環境還是行動都更適應的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