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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兩人做到淩晨四點,窗外一片漆黑,昏黃的書房始終沒有關燈。
“該死,你為什麼看書要開黃色的燈!”
張青寒像是被太陽狠狠炙烤了一番,疼痛和汗液裹挾著她,發絲淩亂,視線眩暈,起起伏伏的水晶燈在迷離的眼睛裡像酷暑裡快要融化的橙黃色太陽。
趙貉的氣息已經平緩許多,靜了一瞬,房間響起聽不出情緒的解釋,“……不是我調的。”
男人的聲音同樣喑啞、性感,又或多或少的有幾分繾綣饜足。
書房有白光、暖光、自然光。
趙貉沒注意到周藝舒的小動作還包括把房間的光溫調成暖黃色,讓這個原本嚴肅的房間多出幾分曖昧,好像教皇神聖的床褥成了使女放縱墮落的馬廄。
張青寒自然也猜到,冷哼了下又沒說話了。
混亂、狼藉、曖昧、飄著腥膻味道的書房又陷入不尷不尬的安靜,紅色地毯上亂著一片書籍,扭曲褶皺的封皮清晰可見它曾被五指怎樣狠狠的抓住,幾片水痕讓這個地毯的鮮紅色澤變得更加飽滿豔麗。
一米多長的格紋毯子下,露出光|裸的手臂和腿。
張青寒藏在毯子中,暴露在外的脖頸紅紫相間,細膩的疼痛糾纏在腿根,脖頸的咬吮已經讓她忘記那裡曾戴過天價的項鏈,她在極力忽視身體裡的異物感。
“不是婚姻關係的男人不帶套就該送去物理閹割!”張青寒又打破沉默。
安靜的房間陷入更詭異的沉默,然後旁邊的人動了動,似是想坐起,帶起的毯子脫落,露出女人光|裸上身。
他又慢慢躺回,“……家裡沒有那些東西。”
“嗬!”
又是一聲冷哼結束了短暫的話題。
過會,張青寒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美麗吊燈,可能在想發生了什麼,可能在恍惚真的發生了什麼,喃喃著就說了出來:“原來第一次發生性|關係是真的會疼……”
直白,赤|裸的形容。
死寂,尷尬。
細微的摩挲聲響起,趙貉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他想起來,困頓的身體和局促的毯子又把他鎖回了這個狼狽的境地裡。
窗外靜悄悄,冬日的淩晨漆黑又寒冷,似乎連風都消失了,格外安靜的房間裡任何響動都非常清楚。
喉結滾了下,他說:“……是,會疼。”
“嗬嗬,你當然知道了。”
趙貉:“……抱歉。”
“你要真抱歉我的腰不會被掐成紫的!腿現在還在抖!”
“有藥的成分……”
“是啊,渣男,是藥的原因,絕對不是你的錯。”
沉默,停頓。
趙貉抿唇:“抱歉,張小姐。”
“你確定現在這個樣子還要稱呼我張小姐?”張青寒目光從該死的一直天旋地轉的天花板離開,終於將視線落在了同樣跟她躺在狹窄的毛毯下,像被釘死在了十字架上的趙貉。
“沒有任何措施,你不怕我懷孕了?可能不久就會有了哦,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叫小姐多生疏又沒禮貌啊,不然叫老婆?”
“你的彩禮準備拿多少?車房呢?給我買包嗎?我雖然沒有土地,但是床單被罩你喜歡什麼材質買就是了,不用一個個解釋給我聽。”
“從現在起,我是不是就是趙夫人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