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大雪(1 / 2)

鶴彆青山 吃一首詩 5176 字 10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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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雪靜靜下著,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偶爾有車駛過又消失在黑暗的儘頭。

沉默的夜晚,昏黃路燈擦過張青寒肩頭,在地麵落下她的影子。

雪滲進皮鞋裡麵慢慢溶化,張青寒每走一步,伴隨雪地的沙沙聲,她像是淌過了冰冷的河水,身後蜿蜒的腳步透出幾分淩亂。

張青寒放棄了買巧克力金幣,出租車沒攔到,最後路過一個公園,在一個長椅上坐下了。

雪小了很多,但她早已經狼狽不堪,也無所謂再被人當做流浪漢,更何況如此冷的冬天,也見不到第二個人會出現在公園裡。哪怕流浪漢,也知道躲在一個暖和的橋洞下麵。

她想著給誰打電話能來接自己,想著無人可接自己又能怎麼回去,想自己要回去了那個地方又能怎麼樣?

雪虐風饕,枯木橫斜。

張青寒縮在衣服裡的手撐著長椅,望著頭頂漆黑的天空,沒有金幣,怎麼能連月亮都沒有。

烏雲密布,蒼穹漆黑。

怎麼偏偏就是今天,想看個月亮都這麼難。

張青寒吐了口冷氣,低頭撥弄著手機。

垃圾蘋果,30多的電剛才就直接凍關了機,冷的渾身發抖的她還要給它暖一會才能開機。

已經十一點多,從住在學校已經閉寢的朱禾看到李漾漾,此時她估計已經在酒吧喝醉了,桑流住的地方離這裡有兩個多小時,還有幾個工作認識的朋友,但這麼晚的天來這裡,張青寒很難解釋給對方現在糟糕局麵出現的原因。

劃過長長的電話簿,最後落在了柴明的號碼上。

她吐了口粗氣,沒再猶豫撥通了電話。

道明來意,對方答應的很快。

張青寒不尷不尬道了謝,話沒說完,已經聽不見那邊的聲音,她看回手機頁麵,黑漆漆一片。

又關機了。

操。

她忍不住罵人,發了火後又看著手機發呆。

為什麼會打給柴明,腦子裡一個傲慢驕矜的身影一閃而逝。

她應該是凍糊塗了,搓著手朝掌心哈著熱氣,哆嗦著身體看頭頂的天空,盼著過一會月亮會出來。

漆黑寂靜的公園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遠處樹影搖曳,鬼影幢幢。

她想著自己真要凍死在這裡,該害怕的應該是其他人。

腦海裡的意識信馬由韁,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胡思亂想著,眼睛呆呆望著天空,以至於一片光亮傳來時,她都在恍惚這麼快就天亮了?

她轉頭,一束明亮的車燈穿過沉寂綿綿的黑暗,將死氣沉沉的夜空徹底撕裂。

隨著三輛車依次停下,漆黑公園的路燈一個一個的亮了起來,照亮美麗安靜的湖泊,寂靜沉默的石拱橋,低頭沉思的大樹,婆娑搖曳的葉子。

打頭的黑色轎車下來四位身著黑衣的保鏢,第二輛車柴明很快下來,往她這邊看了眼,意味不明,又朝後麵那輛車走過去了。

最後一輛商務車前,他彎腰打開車門,低聲不知朝裡麵說了什麼。

張青寒眯起眼睛,長久陷入黑暗的她有些不適應,依舊朝刺眼的光亮看著。

咚的一聲。

熟悉的紫檀木拐杖落入雪地,在眾人屏息凝神中發出清脆響動,隨後一雙黑色皮鞋落在雪地裡,穿著黑色西裝褲的長腿邁出,趙貉從車門後走出,身旁的路燈在他的肩膀落下迷離柔軟的光影,勾勒著他鋒利清冷又充滿魅惑力的麵容。

那張臉陷在路燈的陰影裡,瞧不清楚神色,隻是走過來的每一步都邁的很大,肩膀寬廣,線條分明的肌肉隱藏在高定風衣裡,腰腹緊致,寬肩闊步,他走路總是很慢,重心很穩,上半身像沒有動。

這次步伐快了許多,不是生氣時的憤怒走掉,帶著尖銳不可擋的氣勢,朝她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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