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時天早已黑的徹底,今日雖然天氣不錯,他坐了許久的車走了不少的路,腿依舊是疼得厲害。
他錘了錘腿,電話響起,柴明立即轉身,彎腰從沙發上的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遞給他。
看到來電,他眸子的黑沉似乎消了幾分。
“貉哥,你給我推薦的人真不錯,很有野性,表現力很強,下周就是她了!”VivianMaier喜悅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他們雜誌最近需要一個新人麵孔來給雜誌一些新的活力,但是看了近百位模特的視頻,Vivian都不甚滿意,前兩天見到老友趙貉,他隨口吐槽了句國內的人太刻板,沒想到他這個行外人竟說起個模特公司:“你可以看看這公司,裡麵有個人還不錯。”
Vivian半信半疑,對這個古板老友的話並沒太放心上,隻隨便找人來看看,沒想到厲涵鏡頭下的表現力讓他眼前一亮,這就是他想要的生命力!
趙貉眸裡閃過一絲喜悅又很快消失,像是自家小朋友被表揚後含蓄內斂但難掩滿意的家長,腦海裡飄過平板上她走秀的視頻,“你覺得可以就行。”
“Ofcourse!”Vivian出生在紐約,十幾歲後一直生活在法國,說話向來情緒飽滿誇張,既有美國人的外放,又有法國人的浪漫熱情。
因著之前看展對於一個攝影作品的討論,兩人陰差陽錯成了朋友。
“貉哥,你相信我,《識尚誌》絕對隻是她的一個起點,她會是國內新生代模特裡麵的佼佼者,甚至我能從她身上看到國際超模的影子。”
趙貉眉眼輕鬆,五官都沒了那份淩厲,莞爾:“她也沒有你說的那麼……”
“厲涵會是No.1,我相信。”
趙貉的話被打斷,“厲涵?”
Vivian大笑,“對啊,你給我推薦的人,還能不知道她叫什麼?”
趙貉的臉沉下來,同那邊簡單寒暄了之後掛了電話,擰眉看向柴明。
柴明不安地站在沙發前。
趙貉冷聲:“說。”
柴明知道老板在這場麵試裡扮演什麼角色,自然早早派人盯著雜誌社那邊,中間出問題的時候他立馬去派人查了,得到消息後卻一直遲疑著不知道怎麼彙報。
此時,麵對趙貉淩厲霸道的氣場,他再不敢隱瞞。
“老板,雜誌社那邊有傳聞說……”他表情扭曲,停了停才敢繼續說:“張小姐今天……好像有個更重要的約會。”
“什麼意思?”
柴明想到打聽過來的小道消息,低頭不敢吱聲。
“說話。”趙貉骨節分明的手按著拐杖,端坐在那裡的他渾身散發著霸道凜冽的氣場。
“張小姐,好、好像……去、去見有錢男人了。”
話音落,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柴明死死低著頭,後背冒出一層薄汗。
老板雖然總是沉著臉,卻並不經常發怒。
“我、我想張小姐,可,可能有正事……”
“嗬。”嘲諷冷笑落在安靜到有些空蕩蕩的客廳裡,“愚蠢至極,死性不改罷了。”
推門進屋,張青寒直接撞上趙貉黑冷的眸子。
她麵無表情拽下鑰匙,關門脫著外套往樓上走,並不看沙發上的他。
偌大房子裡,空氣裡飄著死寂的沉默。
趙貉打斷,“你過來。”
他一副叫小輩訓話的姿態,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張青寒停下腳步,偏頭看他。
趙貉冷臉:“過來!”
張青寒走過去,兩人一高一低視線對峙,她拉出凳子坐下,視線歸於平視,她笑了聲,“怎麼,小叔叔也有火要發?”
她也有火,她的火又能向誰發泄?
趙貉拐杖按在腿間,人倚著紫檀木前傾看她,好像這樣才能壓製住澎湃失望的怒火,隻不過玉白的手背青筋凸起,修長指節死死攥著那個活靈活現的玉龍頭。
“嫁個有錢男人能給你多少錢?”
張青寒挑眉,也有些好奇:“我也一直想問,小叔叔你能給我多少錢?嫁給你,到底能分多少財產?”
到底有什麼樣的家底,她才能把那口氣呼出去。
趙貉漆黑的眸子好像此時門外寒冷冬日裡的瑟風,卷著薄厲的溫度,蘊著一場隨時毀滅天地的風暴。
他鬆開拐杖,緩緩靠回沙發背,即便兩人同一高度,他的居高臨下,在姿態、在地位、在張青寒的觸不可及。
“張小姐,或許有的男人喜歡養些聽話乖巧的菟絲花,放在家裡賞心悅目,閒暇的時候灑灑水撥拉幾下,厭棄的時候丟在一邊任她陰暗枯萎。也或許有的嘴甜漂亮的拜金女孩,靠著身段和腦子能順利上岸,但是……”他尖銳視線定在張青寒美貌動人的臉上,“你根本不可能。”
張青寒麵無表情。
趙貉:“張小姐,你一無是處、徒有美貌、腦袋空空、無禮膚淺、勢力庸俗,明明有能力卻非要用外貌討好男人,明明有機會卻寧願與男人虛與委蛇,就連最二流貨色的女人,都知道抓住機會要往上爬,而你隻想躺在男人最華貴的床上,通過媾|和與淫|亂征服他的欲|望,像你這樣的女人,妄圖通過性|關係分我一半的家產,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張青寒冷冷笑了。
“還有呢?小叔叔,你繼續說。”
趙貉像下判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