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馴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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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儘快回到第九天,你幫我牽住拉貴爾。”米迦勒不想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加百列輕輕歎了口氣。

“好,可你知道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即便拉貴爾不上報,紙終究包不住火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米迦勒掛斷電話,在路西法的雕像腳下,麵對亞阿伯尼宮的方向又佇立片刻,壓下眼中的留戀。

“轉身離開....海鳥和魚相愛...”

元卓小聲哼著《珊瑚海》,駕輕就熟地跳上米迦勒的後背,看到順著米迦勒鎖骨向下一閃而過的銀光。

那是一枚項鏈。

米迦勒穿過覆著大雪的森林,背著元卓走進更加深不見底的地宮中,那是地獄中關押重要罪犯的地方。

“昔拉。阿撒茲勒。”米迦勒溫和地打招呼。

雪白少女不予回應。

倒是一旁的阿撒茲勒還算比較友好,對米迦勒點點頭:“天上情況如何了?”

米迦勒莞爾:“暫時還算穩得住,但拉貴爾已經起了疑心,神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我以後怕是不能經常過來了。”

阿茲撒勒“嘖”了一聲:“那刻板的死老頭子。”

“他也沒什麼辦法,畢竟是監管者。艾伯罕都交待了什麼?”

石壁上糊著厚重的血漬,火光閃爍,兩杆交叉的粗長鐵釺被焊在地麵,一名墮天使被釘在中間。自腰間穿入,穿過五臟六腑,於心臟彙集,又自雙肩戳出。六根翅膀已經被連根砍斷,留下血淋淋的六個窟窿。他垂著頭,發絲上凝著泥土和血塊蓋住臉,不知死活。

對於這種處刑方式,米迦勒似是有些不忍,但處理叛徒是地獄的私事,他無權置評。

阿撒茲勒:“武器上能驗出來沒有淬毒,至於其他的,可能要問她了。”

昔拉背對著他們,坐在黑暗中擦拭自己的細刀。她高挑削瘦,白色的裙子包住纖細的腰身,隱約露出線條美麗蝴蝶骨。

米迦勒溫柔地同少女商量:“如果你不想與我交談,可以讓沙利葉來。”

雪白少女低下頭,再次轉身時,她的神情和氣質竟奇妙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息消失了,她的笑容中帶著絲不經意的敷衍,而這笑顏元卓見過很多遍。

昔拉用沙利葉的臉,發出沙利葉的聲音:“好久不見,米迦勒。”

米迦勒露出看到老友的笑容:“沙利葉,最近過得怎麼樣?”

元卓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氣。

“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米迦勒麵帶擔憂,“是做噩夢了嗎?”

“不不不是夢,啊不對,是噩夢,很關鍵!很!關鍵!天呐——我怎麼在這個時候醒過來了!”元卓崩潰大喊。

“小點聲,現在還是半夜。”米迦勒摸了摸他額頭,“啊!你蹭我一手汗!”

“沒事,”元卓有氣無力擺了擺手,倒回床上,“我在說胡話,快接著睡吧。”

米迦勒將信將疑地飛回自己床上。

真是太割裂了。

元卓心想。

可他既說不清到底算怎麼一回事,也不知道能對誰說,隻好試圖再睡回去多掌握一些信息。然而一覺到天亮,也沒能回到那個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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