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照意一肚子狠話哽在喉嚨,指甲在門上劃出長長的新痕,“你怎麼能瘋···”
“你告訴我,他們說的都是假的!我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我是將軍府的小姐,程公子回來會要我的對不對···”
“我能盼到那一天,做了世子夫人,你也沾我的光。你快告訴他們你沒有對不住父親!”
她趴著門嘶吼,哭得嗓子都啞了,柳氏也沒看她一眼。
蘇照意的恨一點點又變成失去庇護的孤獨和恐懼,她對柳氏的怨恨不過是希望身後還有母親能疼自己。
可母親已認不得她了。
蘇照意想起當時自己被送出京城,母親把攢下的銀子塞給她,當時她還冷言冷語嫌少。不曾想,那竟是這輩子她留給母親的最後一句話。
從此,這世上再沒人心疼她了。
哭得累了,蘇照意又喚,“娘···”
柳氏恍若未聞,摸著小腹又哭又笑。
怎麼處置蘇照意難倒了蘇晟,雖是野種,可到底被他捧在手心養了十年,實在也下不了狠手。
當夜,蘇晟去清暉園找蘇晚吟商量。
“蘇家在郊外有彆莊,父親不如將蘇照意送去那兒,既不用日日見著她心煩,也不必苛待她。說到底她也是個受害者。”
蘇晚吟說的雲淡風輕,但前世在彆莊的樁樁件件又一次在心裡浮現。
蘇晟頓時心明眼亮,“對對對,還是晚兒思慮周全。”
不得不感歎,府中沒有個掌事的實在不行。
但一想到林氏三番五次的拒絕,他又笑不出來。
蘇晚吟見他盯著自己出神,“父親還有煩心事?”
蘇晟眼眸微沉,想到楊蕊的話,徑直道,“楊蕊是你送到為父身邊的?”
聞言,她沒有絲毫驚慌失措,像是早知道他會問這個,定定對上他的目光,“母親不在意,但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是安排了人,可也沒逼著父親去找她。”
言下之意,你自己關不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