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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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往返,秋去冬來,十月初一,寒衣節,世人在添衣禦寒的同時,不忘燒寒衣給泉下祖先。

天氣陰鬱成鉛灰色,江州城內各處彌漫著灰煙將儘的氣息,林家上下也不例外。

經過工匠多日加急趕工,祖宅內部分梁柱,破損屋頂及門窗煥然如新,祠堂四處更是擦洗得一塵不染,正門外林家叔伯的馬車絡繹不絕。

不過於林越舟而言,除了今日不用上學外,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同。

偏院內,露出地麵三尺三寸長的梅花樁上,阿虹立於她身後,身形跟著她的一起一動而變換。

“樁式共有五種,一曰大式,二曰順式,三曰拗式,四曰小式,五曰敗式,在樁上除這五式外,無固定套路。”

“你要把這五式學紮實了,一身的摔打功夫也就練出來了。”

說著腳下一轉,跳下樁去,目光緊盯著阿虹的步型拳法,起動間雖還有顫巍,但比之前幾日頻頻滑腳,可是好上不少了。

阿虹無時無刻不注意著自己腳下,以至於氣息難以做到流轉自如,在這初冬時節,一層薄汗浸透裡衣。

等她再次完成一套招式後,林越舟撩衣坐下,仰頭道:“練了也有大半個時辰了,下來喝盞熱茶。”

偏院寂靜,但家裡上下正忙活著,祠堂內擺設香案、焚香明燭,前院裡擺桌起宴,靜待事畢。

林越舟一襲墨色緊袖窄衣,青絲高束,手裡握著茶盞,一雙丹鳳眼盯著微漾的茶湯,目光深邃,“今天是寒衣節,我讓小珀備下了各色寒衣,也給你和語琴送些過去,晚上找個空蕩地方,祭奠一下你爺爺吧。”

她曾聽阿虹提過,爺爺在世時,即便家中貧寒,也總會從齒縫裡省下一筆錢用來購買冥紙冥衣,焚燒祭奠以求祖先保佑。

阿虹那時還不懂,曾問過爺爺,“這些衣褲帽鞋都是紙糊的,祖先收到能高興嗎?”

爺爺說:“燒寒衣寄托的是陽間人的哀思,祖先地底下有知子輩們掛念著自己,就很開心了。”

熱茶暖意蔓延在阿虹掌心,正如心中湧起的一股暖流。

“好,等會兒我就取去,幫語琴姐也拿了,這段時日醫館忙,她讀完書還會去醫館幫忙,回來得也晚。”

提起醫館,林越舟想起一事,放下茶追問道:“方千那事怎麼樣了?”

這事她先前沒打聽,過去幾日了,應當有個處理結果出來。

“聽語琴姐說那方千和遊醫都被判了杖一百,可拿錢贖買,遊醫倒是掏了錢,隻受了二十杖,方千家徒四壁,硬生生扛下來了,血肉模糊的。”

阿虹光是想想身上就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咦聲道:“打成這樣怕是活不了了。”

“石大哥向衙門打聽了,說方千家裡隻有他和他老娘,他整日裡遊手好閒,隻知道爛賭,老娘做繡活貼補家用把眼睛都熬瞎了,偶感風溫,捱了幾日不舍得花錢,最後實在是抗不下去了才拿出一點錢來叫兒子請個郎中過來。”

“他手裡有錢就犯賭癮,找了個便宜遊醫,抓完藥還剩些餘錢,去賭坊裡瀟灑掉了,等到晚上回去,母親已經咽氣了。當時他身上沒一個子,隻一包藥,便動了歪心思,連夜煮了藥,隔日找來遊醫,非說他醫死了人,要他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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