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說出口的話被紅酒噎了回去,辛辣刺激咽喉,讓他控製不住得咳了出聲,他大力推開了成簫,彎下腰喘著氣。
“陸哥!”一旁的童雅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扶住了他,一手迅速抽了幾張桌上的紙巾,按在他領口。
等的就是一個契機。
或許是終於看足了這場鬨劇,程灝終於開了口。
“鬨夠沒?!”他厲聲道,眼刀直直射向成簫,“你跟我過來!”
他說完,像是不願再看成簫一眼,轉身便向會場的陽台走去。
後者聳聳肩,衝在場的人一擺手:“不好意思,失陪啊。”也不管身後人的情形,就這麼跟著成灝離開。
成家兩兄弟一前一後走遠,虛假平和的維係不見,便露出底下緣由各異的惡意與偏見。
輕蔑的、鄙夷的、同情的目光如同粘稠難纏的膠體裹覆陸玖年周身,仿佛要叫他窒息,叫他袒露崩潰絕望的內裡。
這讓他想起深埋以至泛了黃的記憶。
好像不管從前還是現在,總有一些自以為通曉一切的人,高高在上地、自大地將腦海中的臆想強加到他人之上。
他們曾經說他是可憐的,覺得他是絕望的,卻從來沒想過他們的同情是對要強者的羞辱,鄙夷是心機深重人的笑料。而他陸玖年恰好兩者都是。
一群蠢貨。
陸玖年心情愉悅地想。
活該被成簫騙的北都找不著。
童宇歎了口氣,頭疼地按著太陽穴,試圖收拾殘局:“小雅,你跟陸先生許久沒見,肯定有不少話要聊吧?”
童雅回過神來,立刻點頭道:“對對,我新戲的劇本還有好多地方想不通呢,想問問陸哥來著。”
“那你帶陸先生去甜品區坐會兒吧,成總和成先生應該也不會談太久。”
陸玖年聞言一愣。
彆啊,他沒想著走啊?
唱戲唱了這麼久,還不允許他看完嗎?
更何況......如果他方才沒有感覺錯的話,在一個滿是身份尊貴重要的宴會中,還能有人偷拍,絕非會方無心之失,恐怕是某些人的刻意為之。本著合約精神,他也得等成簫回來,儘快告訴成簫有人偷拍的事實。
他剛想開口,卻不知道身邊小姑娘哪兒來得那麼大的手勁,打了個招呼,拽著他就往相反的方向跑。陸玖年腰還彎著,被她這麼一拽,稀裡糊塗就坐到了卡座的角落。
遠離了人群,小姑娘總算是鬆了口氣,說話聲音小了些,沒有了強裝出來的不怯場和自信,回複了陸玖年印象中咋咋唬唬又有些呆的模樣。
“我天呐,一群人站在那兒,嚇得我都不好問!陸哥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陸玖年露出了個笑,大方回道:“身不由己,必須得露麵啊。”
他這話模模糊糊,沒透露自己究竟是以什麼身份出席,又和誰是一起的。隻是表明自己的到來並非所願,而這份不願,哪怕他不說,明眼人也都看的明白。
一番回答讓問的人什麼也問不出,卻又挑不出錯誤。
童雅提了口氣想要接著追問,可看著陸玖年帶笑意的眼神,又覺得不合適,想了半天還是咽了回去,生硬地轉了話題,滔滔不絕地跟陸玖年聊戲,一秒不停,生怕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然後我就跟他說我不要替身,我唰一下自己就跳下去了,腦子裡還想著我也太帥了,好像熱搜上那些敬業刻苦的大前輩啊!”
“結果才拍了一條我就受不了了,就又讓替身姐姐上了,我給她加了好多工資,還親手給她煲了雞湯,結果轉頭她就把我賣了,說我耍大牌,搞得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