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蘸了藥酒,一下一下擦拭傷口。
裝忙嘛,誰不會呢。
隻要自己不尬,尬的就是彆人。
但哪怕空氣如此安靜,氣氛如此令人窒息,兩個人卻都沒有一走了之的意思,偏生要呆著,好像有什麼事還懸而未決一般。
成簫左胳膊就那麼幾個口子,他卻快把半條手臂擦一遍了。
他好不容易擦完左臂,正準備轉戰右臂,一隻手忽然一把奪過了他手裡的鑷子。
“彆裝了。”
陸玖年一條腿跪在床上,推了把成簫的肩,迫使他半轉身,將後背對著自己。
“胳膊都快擦爛了。”
他重新夾了個棉花,蘸足了碘伏,按在了成簫後背的傷口上。
“嘶。”成簫抽了下嘴角,嗤笑道,“那你呢?朋友圈刷新了一二十次吧?”
陸玖年沒說話,向前推了推成簫的背。成簫順勢前傾了身子,方便陸玖年碰到他腰間的痕跡。
“都是成年人,話說開吧。”
陸玖年手上動作沒停,輕聲道。
“昨天晚上你跟我喝了東西不清醒,但是我先主動的,我的責任。”
“但你沒推開,你也不堅決。”
“我能說這是你情我願嗎?”他頓了頓,向成簫確認道。
成簫沉默片刻,道:“能吧。”
“那好。”
“我說實話。昨天我體驗感挺好的,我猜你也沒差。”
“雖然這麼容易給你長臉,但我二十多年來最滿意的也就這次。”
“你說的交易,我大概明白個七七八八。不過我跟你意思可能不太一樣。”
“我不用你給我資源人脈,幫我敗個火就行。”
成簫氣笑了:“合著我是你滅火器?”
陸玖年手上使了勁,成簫又是“嘶”的一聲。
“你下手輕點能死嗎?!”
陸玖年沒管他,自顧自道:“你跟我都知道,你討厭我我討厭你。我沒那麼尊重你,你也一樣不用裝的多尊重我。”
“滅火器、炮友、互幫互助……床上隨你怎麼想,床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他一通粗暴的操作把成簫後背的傷處理完,棉花一扔,東西一收,端著盤子走向門口。
“我挑明白了,你答應還是不答應,給個準信。”
成簫沒好氣道:“話都讓你說絕了,我能說什麼?”
“那就是答應了?”陸玖年看向他。
“嗯。”成簫嗓子裡哼出來一聲。
“那行。”陸玖年輕鬆道,“後續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微信聯係。”
“哦對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又道,“我怎麼記著我替你在成灝麵前作了出戲呢?我這算不算是履行合約裡的……”
“承諾你的一分不少。你的工作室我公司出資投給你。”
“成交。”陸玖年轉過身,壓下門把手。
“還有啊,”他回頭,看向房內的人。
“我就是比較喜歡狠的。”
“你來不了趁早講,我好早點換人。”
成簫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他媽嫌我不夠猛?”
“那倒沒有。”陸玖年淡淡道,“隻不過你這又是塗藥又是喊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搞的不是我呢。”
狠狠出了口惡氣後的陸玖年溜得很快,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留給成簫,輕快的甩上門板穿著浴袍就下樓美美吃自助去了。
留下屋裡一個“被搞的”,活像一座活火山,表層還剛擦了藥酒,馬上就要噴發並意圖使世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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