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都得被累的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但越往後這人越不靠譜,打球一小時他嘮嗑四十分鐘,美名其曰增進對彼此的了解,實際那就是懶得動了。
這回也沒差。
陸玖年汗都還沒出,某人就清了清嗓子。
“誒?上回你說到哪兒了來著?你和鄒渚清。”成簫退後了兩步,狀似思索。
陸玖年嗤笑了聲:“你少給我來這套啊。你敢停一下你試試?”他後撤步,發了個高遠球。
成簫“切”了聲,抬手用力接下陸玖年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的球,微微喘氣道:“知道了......打還不行麼。”
成蕭起初還仗著自己體力好,硬要跟陸玖年聊天,但陸玖年的球一次比一次狠,他說話也顯得有些費力了。
又一隻球帶著要讓他絕命的氣勢衝成蕭臉直直的飛過來,成蕭這回接也不接了,直接往旁邊一閃。
他抬頭看著對麵氣喘籲籲的人,無語道:“你知道你抽禿了幾個球了嗎?”
“你這是想打球還是想要我命啊?”
陸玖年抿了抿唇,摸了把有些濕的發梢:“彆廢話,發球。”
成簫聽見他的語氣,抬眼定定看了他幾許。片刻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輕笑了聲:“這麼回事兒啊。”
他把球拍一丟,轉過身,到球場邊的座椅上,掂起了自己的東西。
陸玖年皺眉,遠遠衝他道:“哎,去哪兒?”
成簫將包和衣服往肩上一搭,麵朝著陸玖年,倒著步向場外走去。
“不是想撒氣兒嗎?”
陸玖年沒吱聲。
“跟我走就行。”。
看著某人逐漸消失的身影,陸玖年斂了斂目。
“神經。” 他很輕的嘟囔了聲,跟上了成簫的腳步。
“認真的嗎?”
陸玖年麵色複雜地看著麵前的景象。
年久的遊樂場哪怕再荒蕪,兒童遊樂區也總是熱鬨非凡。他們正前方,碰碰車的排隊區擠滿了人,更多是帶著孩子的一家幾口,或者童心未泯的情侶。倒顯得他和成蕭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並排站著,怎麼看怎麼格格不入。
成簫抬手,敲了下陸玖年的帽簷,讓帽子壓低了些。
“這玩意很靈的,包治百病。”
陸玖年冷冷看向他:“我要是被認出來了,你就死定了。”
他們沒排多久就到了售票亭。成簫這時候倒記得起自己霸總的人設了。
“老板,給我們來二十分鐘的。”他衝售票員道。
老板聽都聽傻了:“二十分鐘你們得開吐了啊。”
“得吐。”他搖搖頭,衝售票員指了指旁邊的陸玖年,“他正抑鬱呢,吐出來才好。”
陸玖年:“......”
因為太過嫌棄某人,陸玖年說什麼也不跟某人坐一起。
兩個人上了兩輛車,從一東一西兩個地點出發。
陸玖年不是沒玩兒過碰碰車,他童年幸福的很,來遊樂園多少也得坐上一兩回的。在他印象裡,大家各玩各的,偶然不受控製相撞,彼此相視一笑調轉方向,也樂趣橫生。
這是所有玩兒碰碰車的人的共識。至少,陸玖年這麼認為。
但就像人生總有你無法控製的變量,碰碰車賽車場上也會有不守公識的顯眼包。
普通人碰上其中任意一樣都得頭大,而陸玖年則感歎自己何其幸運,能在自己短暫的二十幾年人生中同時擁有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