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掙開了束縛,退後幾步,隔著不近不遠地距離衝成簫道。
“你有沒有過這種時候?”
周圍人聲鼎沸,音樂喧囂,陸玖年的聲音像是隔了層什麼,成簫努力去分辨。
“哪種時候?”他皺著眉,提高了聲音問道。
“就是你窮其半生都在過的生活,幡然醒悟間,卻發現你並不喜歡,也不想要。”
陸玖年喃喃道:“我受夠了成簫......我受夠了。”
受夠了裝得關心在乎,受夠了迎合不相乾人的喜好,受夠了“變得合群”。
他恨誰改變了自己,卻舍不得犧牲了過去自己換來的名和利。
他永遠在猶豫,永遠在糾結,永遠在害怕,永遠在內耗。
煙霧似乎從舞廳中央飄到了不見光亮的角落,成簫的麵孔在他眼裡變得漸漸模糊。
他記得成簫說過,陸玖年,少做點讓自己不開心的事。
他聽到了,於是要去尋找自己的快樂。
“過來。”他朝身前的人伸出手。
成簫皺起了眉:“你要做什麼?”
“不是想讓我消氣嗎?”他一步步向後退,光打在他身後,人群向他張開懷抱。
“陪我跳舞,我不生你氣。”
成簫一愣,提高了音量,慌忙道:“瘋了嗎你?你會被認出......”
他話沒說完,陸玖年笑著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人群。
隻靜了一瞬,下一秒成簫三步並作兩步,衝向了舞廳中心。
他一邊道歉,一邊焦急找著自己要找的人,他隻覺得陸玖年太懂怎麼拿捏他,知道什麼讓他最難受。可他偏偏每一回都自認倒黴,沒有一丁點辦法。
可這一次,陸玖年沒讓他找太久。
成簫被一雙手拽住了手腕,強行拉到了一邊。
成簫低頭,撞進了一雙熟悉的眼。
失而複得和後怕交織,他壓著怒火,冷聲道:“你喝了酒不清醒,我不說你。跟我走,你現在隨時都有可能被拍......”
他話沒說完,嘴就被人堵上了。
之所以說是堵,是因為某人眼都沒閉,正不滿地盯著成簫看,大有一副威脅某人閉嘴的架勢。
陸玖年衝成簫嘴唇上的傷口上肆意報複似地咬了咬,鬆開了口,又輕輕拿手碰了碰。
“我和自己老公出門玩兒玩兒,犯法麼?”
“我當好好先生當的夠久了。現在我想找點樂子,誰攔我,我咬死誰。”
成簫擦了擦嘴角,低聲罵道:“狗嗎你。”
陸玖年笑了聲,湊到成簫耳邊。
“汪汪。”
陸玖年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醒來的。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可卻知道自己可以安心。
因為他身邊躺著的人,有熟悉的味道。
他側過身,靠近了背對他的成簫。剛伸出手,想要碰身側人的臉,手就被人抓著,拉得更近了些。
“醒了?”成簫的語氣無波。
陸玖年清了清嗓子,小聲道:“醒了。”
“那要來看看熱搜麼?”
陸玖年沒說話,輕呼出口氣,然後一點一點,縮進了被子裡。
“出來。”
成簫一把掀開了蓋在陸玖年臉上的被子,陸玖年眯著眼,索性拿胳膊蓋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