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而陸玖年也開始厭倦老穿休閒黑白灰。兩個人都愛買衣服,但從不一起,但到了手的款式都大同小異。久而久之兩個人的衣服就混著放在了一起,衣服又多又還買了就忘,有時候不刻意去認也難免拿錯。
往常陸玖年壓根就不會在意去分誰的是誰的,衣服而已,誰還沒跟身邊朋友借著穿過呢。
但成簫一朝捅破窗戶紙,讓一些原本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事都通通變了味。更要命的是有人明明意識到了這一點,還偏要逮著不放。
陸玖年拉了拉略微長的衛衣下擺,抬頭對成簫道:“有點鬆這件,估計是你的。你和我......”
“不換。”成簫正套著外套,聞言頭都沒抬,想也沒想就道。
他連外套都穿成陸玖年的,對自己的心思一點不帶遮掩。
“之前早上起床,每次你讓我扔給你衣服,我都拿的我自己的。”
“我就喜歡看你穿我衣服。”
陸玖年張了張嘴,總覺得該說點什麼,最後硬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過來。”成簫見他傻站著,“嘖”了聲,衝他招手。
陸玖年迷迷糊糊地坐到了床對麵的桌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成簫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乾著的毛巾,一點點擦著他濕著的頭發。
不知道是因為成簫穿過他頭發的掌心溫熱,還是因為他整個人正被裹在不屬於他的厚厚衣服裡。他覺得自己心臟有些發燙,隻知道目不斜視,不敢看向彆的什麼地方。
陸玖年怕的就是這樣。
成簫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你難從他身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想讓你知道時,話裡行動力盛滿了要溢出來的喜歡。
成簫不讓他逃,可僅僅是呆在成簫身邊,他就很難理性思考。
似乎向成簫屈服就是他注定要迎接的未來,他命定要對成簫認栽。
無數的顧慮都在成簫一句句“喜歡”裡消失不見,大腦宕機,隻有心劇烈地跳。
他看向成簫專注地神情,默默質問。
就不能回到從前嗎?心照不宣就好,彼此陪伴就好,為什麼一定要是戀人,而不是彆的什麼?
不開始就不會糟糕的結束,不開始便不會不體麵,不開始就還是彼此最喜歡的樣子。
“成簫。”他忽然開口,叫住了身後的人。
“嗯?怎麼了?”成簫手上動作沒停。
“......沒什麼,”陸玖年小聲道,“就是想起來,你原來不是挺討厭我的麼。”
成簫的手一頓,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麼還翻舊賬呢。”
他換了條乾的毛巾,慢條斯理擦著自己的頭發,低頭看向陸玖年。
“說沒有那太假了。”
“這麼形容吧,當時我看你簡直就像在看成家那些人的集合體。”
陸玖年愣了愣,道:“有那麼誇張啊?”
“有啊,”成簫攤了攤手,挨個數落道,“比成灝八麵逢迎、比成樂然口蜜腹劍、害起人比成彥還狠。我當初就是被你長得好看蒙蔽了,還以為你真是什麼陽光開朗大男孩兒呢。”
陸玖年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怎麼說怎麼覺得理虧。
他沒理犟三分道:“你當時也不怎麼樣。”
“是,”成簫笑了,“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是啊,陸玖年忽然好笑的想。
他和成簫從一開始就不是以什麼光鮮亮麗的形象互相會麵的,在彼此不堪過往的交織中碰撞出曖昧與心動。這樣的他們互相吸引,奇怪又沒有道理。可仔細想想,又像是命中注定。
隻有他們看得到彼此最難堪的一麵,他們是最相似的另一個自己。
陸玖年對未來有太多不確定,一次命運的脫軌讓他害怕再做決定,可明明成簫的麵前有更多的未知,更凶險、也更渺茫,應該思前想後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隻不過是成簫更勇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