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湯圓袋子。
“這個牌子的湯圓的話,我更推薦芝麻的。”
陸玖年沒理,徑直抓起水果味的兩袋抱在懷裡,抬腳往收銀台邁。
“不想選我喜歡的?” 程裕景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陸玖年抬頭,冷眼看著麵前的人。
程裕景沒動,依舊攔在陸玖年麵前。
他靜靜打量了陸玖年片刻,緩緩道:“你在商場參加活動,我看到了。”
“我不知道你現在這麼……有名?該這麼說麼。”
陸玖年不懂他到底想要乾什麼,隻覺得自己和這家超市八成是犯衝。
上一回來成簫撞上了想強行捆綁他的富家女,這一回讓他給撞上這輩子他最惡心的人。
剪彩的商場離這裡十萬八千裡,如果說程裕景在商場撞見他是意外,那麼現在絕對不能稱之為巧合。
程裕景從來不算個好人,但能下作到跟蹤這種地步,隻能說他這幾年不僅毫無長進,還截截倒退。
陸玖年隻覺得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叫囂著不適,他不願意多跟麵前的人糾纏一句,伸手推開了程裕景,快步走到收銀台旁邊。
他拉下口罩,低聲道:“你好。”
收銀員抬頭,在看見他的臉時震驚地瞪大了眼。
陸玖年沒時間等他反應過來,迅速小聲道:“有人在騷擾我,我需要儘快離開,稍後會有人來跟您結賬。”
收銀員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小聲跟自己的同事交代著對策。
陸玖年沒再多等,大步快速離開了超市。
他回頭看了眼,追上來的程裕景被收銀員找借口攔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快。”他微喘著氣道。
餘憶南聞聲,緊張地扭過身來:“怎麼了?遇見私生了?”
陸玖年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閒情逸致,還能對“私生”這個詞加以諷刺:“有過之無不及。”
“總之先走,一會兒憶南你找人回來結一下賬,我把買的東西的清單發你。”
“好好好。”餘憶南連忙應聲,低頭去翻手機。
陸玖年靠在後座上,扭頭看向窗外。
憤怒過去,他隻餘下心悸和濃濃的不解。
程裕景圖什麼呢?出於報複?因為他們重逢時他的那些狠話?
他看得出程裕景明顯有話和他說,但他不想聽,也覺得根本沒必要。
無論是道歉還是後悔的話。
一晚上的好心情煙消雲散,情緒於這一刻跌入穀底。和程裕景沾上邊的所有事情都令他厭惡,久遠的回憶帶著惡臭味襲來,他開開車窗想要透透氣,卻又被寒風刺的眼眶生疼。
鬱氣結在胸口,他不明白為什麼無論自己怎麼甩,這些東西這些事這些人都像狗皮膏藥一樣,頑強附著在他身上。
他想要喊,想要問為什麼,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他差點拿起手機就那麼丟出窗外,但卻被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叫停。
“玖年?”
成簫的聲音低而啞,和平常無半點區彆,卻於此刻像鎮定劑般,一點點撫摸緩和著陸玖年的情緒。
“喂?能聽到嗎?怎麼沒聲啊……”
陸玖年握著手機,閉了閉眼:“能。”
“喲。”成簫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欠,可莫名其妙地,陸玖年好像看到了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很溫柔。
“怎麼蔫了吧唧的?被人欺負了?”
“嗯。”
“動我男人者死,名字報給我,明天他墳頭草兩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