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掉鞋子,把買來的東西隨手扔在鞋櫃上,摘下書包,慌慌張張從裡麵掏出成績單和文件,抓在手裡,從玄關往客廳跑。
“我跟你說,吳老師告訴我了個好消息!他說我能……”
他話沒說完,就愣在了原地。
客廳裡,蔣曼容正坐在一側的沙發上,她麵前,坐著成簫不認識的男人。
男人的穿著和樓下站著的人有些相似,可氣質卻更偏向人們口中所說的上位者。
或許是聽見了他的聲音,男人轉過頭看向了成簫。成簫看著男人的麵容,不知怎麼地,覺得有些熟悉。
“小簫?”蔣曼容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緊張地看向成簫,“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成簫抓緊了手裡的東西。
出於一種直覺,他不想讓自己要說的話被男人聽見。
蔣曼容見他半天說不出話,小聲問道:“怎麼了?”
成簫小心翼翼地看了男人一眼。
注意到他的舉動,蔣曼容似乎才回神,有些生硬地開口。
“看我,我都忘了跟你們介紹。”
她走到成簫身旁,扶著他的肩,對男人道:“這是小簫。”
她又將成簫向男人推了推。
“小簫,”她艱難開口,“叫爸爸。”
爸爸?
他忽然不太明白蔣曼容的意思。
這個男人日後會變成他的繼父嗎?他們又要搬家了嗎?
他都不認識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會對蔣曼容好嗎?
他咬了咬唇,小聲開口。
“我能先叫叔叔嗎?”
蔣曼容怔住了。
她有些慌亂的拍了拍成簫的肩,低聲斥責道:“說什麼呢?這是你爸爸啊……小簫,你得叫爸爸。”
“沒事,不急。”男人沙發上站起身,走到了成簫麵前。他微微彎腰,視線和成簫平齊。
他語氣溫和,麵色和善,像是不想讓成簫感到冒犯或害怕。
“是我缺失他的童年太久了。”
他扶住了成簫的肩,溫聲道:“沒關係的小簫,你叫我叔叔就行。”
那是成簫第一次見到成弘量。
早已接管了成家,年輕的,人模人樣的成弘量。
就是那一刻,年幼的成簫意識到了自己和麵前這個人的血脈聯係。
原來男人麵孔的那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源頭竟然是他自己。
十二年來蔣曼容對於他的生父閉口不談,成簫從不去問,但也會有這樣那樣的猜測。
他或許是被蔣曼妮領養的,或許父親是做什麼保密工作的不能露麵,又或許是他的生父早早就死掉了,卻獨獨沒想到他的生父會是個衣冠楚楚的有錢人,開著名貴的車,還有一群穿西裝抽名煙的下屬。
這不現實,他也不喜歡。
他沒回成弘量的話。
氣氛有些尷尬,蔣曼容詩圖打圓場。
“對了小簫,你剛剛進門的時候說,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