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沒什麼價值了。”
她耷拉著頭,小聲道:“到最後就算拿到了影後,我可能都會懷疑是家裡人給組委會塞錢了……”
陸玖年靜靜坐著,打量了她一會兒。
片刻後,他開了口。
“我從來沒覺得演藝讓我快樂過。”
童雅聞言,噌地抬了頭,連emo都顧不上了。
“怎麼會?你演戲那麼厲害……”
陸玖年笑了笑,但似乎卻沒為這句誇獎而真心地開心。
“這麼說可能有點討打了,但其實即便我現在靠演戲賺了不少錢,我也沒真正喜歡過這門藝術。”
陸玖年嘴角掛著笑,說出來的話卻讓童雅覺得,他可能是那樣遺憾和不甘心。
“就當是命運的安排,陰差陽錯吧。我有我真正喜歡的東西,但卻沒那麼幸運能一直堅持下去。”
他抬了頭,看向窗外的眼神裡有許多童雅不懂的東西。
她想,陸玖年就是那種經曆過許多她從不清楚,也想象不到的事的人。區彆隻在於,如今的他哪怕再努力,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所以,隻要還能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你就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陸玖年輕聲道。
“你擁有的資源和平台,對你來說是束縛,可卻是許許多多人的可望不可及。關鍵在於你如何看待它們。”
童雅咬了咬唇,喃喃道:“我知道的,可我就是……找不到心態的平衡點。”
陸玖年沉默了片刻,扭過頭來看向她時,眼裡多了些真心的笑意。
“那我跟你講一個……姑且算我朋友人的故事?”
童雅聞言,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陸玖年眼底溫柔,緩緩開口。
“他跟你一樣,都出自世家名門。但他要倒黴一點,愛他的人早早不在了,隻剩下外人豔羨的家族名頭掛在身上。”
“他想要闖出名堂,但他除了家裡的資源外,什麼都沒有。他唯一擁有的,卻是他最最痛恨厭惡的。”
他停了下來,似乎在想怎麼接著說下去。童雅見她久久不繼續,好奇地追問。
“後來呢?”
陸玖年道:“他成功了。”
他腦子裡是成簫深夜酒局歸家後,抱著他累到說不出話的樣子,天沒亮在他額頭上留下的吻。
“他說,他不會否認背景給他的助益,但他不以此為豪。”
“因為他有拚了命也要實現的目標,為此他不會放過任何能讓他向上爬的助益。倘若負罪感是他成功所必須要背負的,登峰造極後,他會一一償還。”
童雅喃喃道:“野心……”
“是啊……野心。”陸玖年蜷起了腿,下巴放在雙膝上,也學著她的樣子,小聲道,“他是我見過的,最清楚自己要什麼的人。為此,他不計代價,不問將來。”
陸玖年佩服這樣的人。
他們不會被過去所影響,甚至被過去推著向前走,變得越來越好。
而他似乎永遠成為不了這樣的人。
他總是囿於過去,一個來自過去的人對著他說了些不入耳的話,他就應激到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裡。
他沒有成簫那樣和命運叫板的勇氣,沒有在跌倒的地方爬起來的自尊心。
但這可能就是他會被成簫吸引的原因。
“他這樣的野心,讓我覺得……”他輕聲道。
很有魅力,很……
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