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陸玖年各個問題都接了下來,甚至說是主動在攬話題到自己身上。
他身邊跟著的劇組女前輩是位資曆深厚卻在公眾視野下極其低調的人,陸玖年不想她被記者刁難,有意無意地替她擋著。
“玖年看這邊吧!”
“玖年對這次的典禮有什麼想說的嗎?對結果還滿意嗎!”
“請問你了解網上的輿論嗎?您是否知道鄒渚清宴會桃色事件?對此您有什麼看法呢?”
“請問成先生和您是一起來的嗎?為什麼二位沒有同行?”
陸玖年向前走著,耳邊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他笑著對著鏡頭,好脾氣地挨個回答。
“金鹿獎頒獎典禮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每一年主辦方都很有新意,今年也一樣。結果的話,要看你們的評價標準是什麼了,但畢竟今年我沒提名嘛,怎樣對我來說都是好的。”
“網上的輿論?不好意思,我手機在場館裡一直沒有信號,我不太了解情況。”他苦笑了下,玩笑道,“就因為這個我才和成簫走散了的,各位朋友如果有見過我先生的,能麻煩給我通個氣嗎?感激不儘。”
他一手護著女前輩,一手擋著太過冒犯的話筒和相機,儘量讓自己顯得不帶太多個人情緒。
他一門心思糊弄著扔給他的話題,車在哪兒他就當哪兒是解脫,但偏偏有人看不慣他的自如,硬要往他槍杆上撞。
“您從未正麵回應過您與成先生的感情問題,是否因為您和他的關係另有隱情呢?”
“關於成先生婚前的個人作風以及緋聞,您是否真的像表現出的那樣不介意呢?”
“請問到底是什麼驅使一位優秀年輕男演員與公眾眼中的紈絝子弟結為伴侶呢?您是否有在意過對大眾的價值觀念影響……”
陸玖年神色未變。
他們已然在保安的護送下到了車前,他拉開車門讓前輩安穩坐了進去。
副駕駛座上,餘憶南搖下了車窗衝他示意快進車門,陸玖年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下一瞬卻半掩住了車門,將車內人擋住,轉身麵向了咄咄逼人的媒體。
他眯了眯眼,靠著車門,不像是麵對著無數高清攝像頭,倒像是在和朋友插科打諢閒聊。
如果現在他身邊站了成簫的熟人,恐怕會驚奇地戳他幾下,再告訴他,他這會兒的氣場像極了成簫。
那種混不吝,卻含著不容分說的氣場。
生平第一次,陸玖年管也不想管記者們朝他丟了什麼尖酸刻薄的問題,不去理會不去想自己要用多全方位無死角的回答,才能展現好好自己八麵玲瓏的本事。
他設想著如果成簫在的話會怎麼做,那大抵是罵一句“滾你媽的”,再把車門重重甩在他們臉上。
雖說嫁雞隨雞,但他還是比較有文化的,隻保留了精神內核,沒保留形式。
他用成簫的口吻,漫不經心地衝麵前一幫人道:“回答了這麼多各位的問題,各位幫我個忙吧。”
“幫我衝個熱搜詞條,就寫‘寶貝我錯了,早點聯係我’。”
比魔咒還靈,喧鬨的人群忽然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陸玖年笑眯眯看了一圈,沒人出聲。
“沒人說話啊?那我當都同意了啊?”
他說完,滿意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不好意思,後麵幾位老師的車都開過來了,我不能久留了。那熱搜的事各位辛苦啊。”
他關上了車窗,黑色的名車衝開了人群,隻留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