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會場,我對你使性子了。”
成簫歎了口氣:“嗯。為什麼?”
陸玖年抿了抿唇:“我以為……我以為你對鄒渚清沒所謂。”
“然後覺得我不夠在乎你,不會為你吃醋是嗎?”
陸玖年小聲道:“我知道了……挺離譜的我這麼想。但你就當我那會兒降智了吧,我控製不住,就是有點不爽。”
成簫苦笑了聲:“你確實降智了。”
“我在旁邊牙都快咬碎了,你還當我沒所謂呢?我那不是想擺正宮的氣度嗎?”
他好笑道:“也不想想我還帶妝出席呢,我沒所謂我費這麼大勁乾什麼。”
說完,成簫點了點陸玖年的肩膀,示意他挪挪地方。
“行了,誤會解開就行。不過以後還是離那個姓鄒的遠點啊。”
他說著,側著身子準備繞開陸玖年,陸玖年卻猛地將他一拽,按在了玄關的牆上。
“我是認真的成簫,我跟你道歉不是想要你翻篇揭過去的意思,有些話我想跟你聊清楚,有關我……”
成簫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向麵前按著自己的人。
陸玖年胸腔仍微微起伏著,眼底情緒翻湧。
“公司的電話。”
陸玖年拽著成簫的手用了用力,最終還是鬆了勁,垂了下來。
“接吧。”
成簫劃開手機,放在耳邊。
“喂?對方公司確定好飯局的時間了?行,你一會兒發我微信。地點你和老吳商量著選,一定不能怠慢對方。”
“還有,今天會議上你提到的那個方案,回來路上我想了想,你其實……”
成簫小聲講著電話,朝屋內走去。
陸玖年看著他腳步匆忙走進書房,隨手開了燈後便緊緊關上了書房的門,將聲音隔絕,也將陸玖年隔絕。
陸玖年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最終鬆了開來。
罷了。
也許今天不是什麼好時機吧。
再站在原地不動就顯得有點傻了。
陸玖年乾脆先去洗了漱又洗了個澡。
等半個小時後他從淋浴室出來時,書房的門依舊緊閉,他索性吹乾頭發,直接進了臥室等人。
進門後他往床頭櫃上一看,直道好險。
他忘了藥瓶還在上麵擺著。
他一邊慶幸,一邊走過去收拾藥盒子。瓶子裡本就不剩幾片了,他也沒打算再開新的,想了想索性先放最低下抽屜裡,明天後天吃完了扔掉就行。
仔細藏好後,他翻身上了床。
本想著刷會兒手機的功夫,等著人電話打完回來一起,但他忘了自己吃了藥,輕易不能沾床,沒一會兒就睡死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書房的燈滅了,門從裡麵打了開來。
成簫輕著腳步去洗了漱,走進臥室時,站在陸玖年床邊看了許久。
他輕輕抽出陸玖年手中仍亮著屏幕的手機,按滅了充上電放在陸玖年枕邊。
關上燈,他放緩了動作,在陸玖年身邊躺下。閉上眼,腦子裡卻滿是些扼住了他呼吸心跳的東西。
陸玖年還在洗澡時,他回臥室拿了份放在保險櫃裡的文件,看見了些陸玖年不願他看見的東西。
他就是乾這行的,更彆提那些藥裡,還有曾經寫在蔣曼容處方上的零星幾味,一個個他都知曉用途與來曆。
而正因如此,今夜他注定無法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