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漸漸他發覺了不對。
陸玖年的狀態不正常。
身體的下意識顧不上理智阻攔,他衝上前幾步,將人攬在懷裡。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寶貝,你說話,彆嚇我……”
“我的……”
“什麼?”成簫沒聽清。
“你是……我的一切。”
應激的劇烈疼痛讓陸玖年話都難說出幾句,清醒意識在一點點流失,隻剩下本能,讓他拽著成簫不願鬆手。
“我隻有你了。”
“求你……彆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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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啦!
第94章 Yours, Lu
世界上的東西,越是複雜,往往越迷人美麗。
可這個世界本身卻複雜著了然無趣。
陸玖年覺得,正是對這句話的確信,才誘育了他冷漠而無聊的靈魂。
從出生起,許許多多在常人眼中,他人身上困難無比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都會變的無比簡單。
很早的年紀他學會了開口說話,在鄰居家同齡孩子學會說話時,他學會了如何走路。
小學上了兩年,他被建議跳級,陸父陸母覺得欣喜,他卻自己拒絕掉,轉頭去拿奧賽的獎杯,一個又一個。
初中作為中招狀元進了重點高中,高中學了兩年後,又拿到了保送。
他不是不愛交朋友。
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哪怕桀驁如他,也總有能欣賞他人。
陸玖年曾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比喻,說同頻共振的朋友,就好比長途旅行中,某個瞬間並駕齊驅的車。
你們於那幾個時刻共享相同的美景,震撼著相似的靈魂。
但兩輛車並駕齊驅,倘若有一輛車加了速度,哪怕隻有一點點,終究會在長久的旅途中丟失另一輛的蹤跡。
而陸玖年就是那輛加了速的車。
他似乎永遠要更快一點。
奧賽初級班時他交過一個至交好友,他們約定好一起考上進階班,但考試結果出來那天,陸玖年卻因額外高的分數被分去了高級,跟著比自己大的孩子們去了另外一個校區,在緊鑼密鼓的備賽中漸漸和朋友失了聯係。
高中時他也曾交過至交好友,他們不在同一個班級,卻無話不談。
他們有共同的理想,對數理共同的熱愛,陸玖年曾覺得那人會是他一生的朋友,直到一次期末放榜,他偶然撞見走廊裡熟悉的身影。
“又差一名,又差一名!我他媽已經很努力了!”
“你們知道和他那樣的人做朋友壓力有多大嗎?他就跟個天才一樣,做什麼都那麼輕易,但我呢?我隻會學習,但我他媽拚了命也沒他閉著眼睛輕而易舉考出來的成績要好。”
“和他做朋友,太累了,真的。他就像巨大的光輪,站在他身邊,彆人就永遠看不到你……”
“真希望我從來沒認識過他。”
那天陸玖年站在走廊的拐角靜靜地聽了許久。之後他分手了唯一的朋友。
後來的後來,大家提起他時便總是這麼形容。
“陸玖年嗎?那個挺聰明的學霸啊。我知道他。”
“他厲害倒是挺厲害的,就是人不太合群,有些孤僻,除了看書就是做題。”
“好看?他是挺好看的,但有什麼用啊?”
“那種一心撲在什麼東西上的人,心裡估計都挺陰暗的,少接觸為好吧。”
成簫曾經罵過陸玖年,說他這個人腦袋裡的“自己“太少,“彆人”太多。如今看來儘是端倪。
陸玖年那時不在乎彆人對他的評價,可他在乎彆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