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疲倦道,“陪父母這事明明就該是子女自己的責任,推給其他任何人都不應該。“
他笑了笑,衝成簫道:“算了,等明年我肯定就有空了,到時候你再陪我一塊兒。”
“我也就是有些操心過度了。我爸媽就我這麼一個孩子,一年也不說回來看看他們,我總擔心彆人會說他們閒話。但現在想想,沒有人會一直關注彆人的生活,這點我爸我媽比我看得開多了。”
陸玖年想通了理一身輕鬆,輕快對成簫道:“沒事兒,這次算了,你早點睡,以後再……”
“我去吧。”成簫忽然道。
陸玖年有些怔愣。
“怎麼突然……”
“明明家裡還有人呢,可彆真讓誰覺得咱爸咱媽沒人靠著了。”成簫如是說。
多少年的生日他都是自己一個人靜悄悄地過,長久以來他找不到真正重要到能陪自己慶祝這個特彆日子的人,於是在遇到陸玖年後格外珍惜。
他明白這樣的人意味著什麼,即便缺失一個,都能讓原本快樂的時光變得黯淡。
也正因為明白,所以他才看不得。
“放心吧。”他小聲對陸玖年道,“我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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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在陸家門口,成簫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著,確認得體後,才敢按下門鈴。
門開了,成簫抬眼看見了陸父。
“爸。”成簫道。
“來了就進來吧。”陸父衝他點了點頭,再轉身時,衝屋內喊道,“孩他媽!成簫來了!”
“哦!小簫來了啊。”陸母端著燒水壺從客廳走出來,探身看他。
她見成簫手裡掂著不少東西,有些驚訝。
“不是前幾天才送過來好多禮盒嗎?怎麼又拿這麼多。”
成簫笑了笑,有些拘謹:“應該的。”
陸父見狀,彎下腰想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成簫卻忽然慌張起來,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您說放哪兒,我拿過去就行。”
陸父不依,陸母卻看穿了一切,邊倒水泡茶,邊打趣道:“你就讓他自己放吧,你幫忙他不自在。”
成簫不太好意思地點頭,在陸父的指示下放好了東西。
他不自在這一點是真的。
往常他來拜訪的時候,通常放下東西就走了。這是他第一次需要留這麼久的時間,他這會兒腦子裡正打著草稿一會兒走回客廳該先邁哪個腳,先說什麼話,甚至連話的哪個間隙笑一笑都編排好了。
直起身,他按照打好的腹稿準備開口,迎麵便撞上了端著水果從廚房裡出來的陸母。
“吃桃子嗎小簫?”
腦子裡的一套流程被打亂,成簫的胸有成竹再度變成了手足無措。腦袋不再運轉,就隻有身體作出反應。
他下意識乾脆回道。
“不吃。”
陸母愣住了,成簫回過神來看到陸母怔愣的神色,連忙解釋。
“那個……不是,媽,我的意思是我想吃但沒法吃。我黃桃過敏。”
陸母這回成驚訝了:“過敏?那不吃了不吃了,媽給你洗彆的。”
“草莓能吃嗎?”
成簫怔怔道:“哦……那個,能。”
“那洗手去吧,我給你洗草莓啊。”
“要不還是我來…….”
陸母沒等他說完便推著他往沙發上走。
“去跟你爸下棋吧。”陸母衝他眨眨眼,“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