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荒無力地倚靠在巨木邊上,使用鬼化後的副作用已經翻湧上,虛弱彌漫至他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中。
此時,但凡出現一頭路過的野獸都能夠將之輕易吞噬。
當然,前提是那些野獸能夠突破妖怪們所構成的防線。
雪女、兵俑、螢草以及醜時之女。
“欸,荒大人,你怎麼又弄得滿身是傷呀?”
擁有著一對翡翠色妖瞳的女孩兒舔著嘴角徐徐靠近,不過,她的視線始終落在少年的傷口處,仿佛那兒有著什麼特彆吸引她的事物。
【醜時之女】:一手拿著木錘,一手環抱草人的少女,笑容十分燦爛,看上去十分可愛。
但說的話,做的事卻總是令人毛骨悚然。
擁有著詛咒的力量,千萬不要讓她拿到你的血液。
否則.......
【呐,你也要陪我一起玩嗎?還是說,想要變成我的稻草娃娃?】
“嗯。”
荒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是一個令他有些頭疼的妖怪。
雖然從降臨之初,對方就表現出了異常可愛、熱情的模樣,也十分順從的締結契約,可行事卻有些詭異。
特彆是當自己受傷的時候。
“呐,我可以嘗嘗您的血嗎?荒大人。”
及近的醜時之女眼中熾熱之意愈濃,吐露的丁香小舌不斷掠過唇角。
“作為補償,我的力量,全部都會借給你使用哦。”
女孩兒誘惑道。
荒沒有回答,不過卻費力地抬起了右手,一道從血痕從臂膀上蜿蜒而下,並順著他的無名指與食指滴答滴答的濺落著。
既然已經締契,他也不擔心對方會傷害到自己。
更何況,為了能夠最大程度地獲得式神的力量,自己又有什麼是不能夠付出的?
見狀,小丫頭的小碎步又快了一分,冰涼的小手也順勢托起了荒無力的臂膀。
“荒大人,萬歲!”
她雀躍著。
一旁的螢草則露出了擔憂的模樣,想要說些什麼,可看著醜時之女那不著痕跡晃動小錘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卻又戛然而止。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弱小的妖怪,沒有話語權。
‘嘶。’
醜時之女吐著舌頭,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兒。
隻見,那蜿蜒而下血液不知在何時已經凝固成冰。
‘混蛋雪女!!’
‘自己等價的交換,憑什麼橫插一杠子!’
她在心中瘋狂控訴著!
但是自己又打不過那個冰丫頭。
醜時之女抬起苦兮兮的小臉,想要讓某大人教訓教訓那個壞家夥,可是迎上的卻是荒淺淺的笑。
這個場景直接將之給氣到了。
她輕皺瑤鼻,想要放下什麼狠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不要太過可愛。
“螢草,又要麻煩了。”
荒轉麵對著不遠處,拿著巨大蒲公英的小妖怪說道。
【螢草】:手中拿著蒲公英的可愛少女。
看上去十分柔弱,性格也是這樣,但卻擁有著幫助他人,不希望成為同伴累贅的善良內心。
可實際上,她卻擁有著連八岐大蛇都要恐懼的力量!
【目標是:成為像白狼大人一樣強大的妖怪!】
“嗯、好,陰陽師大人。”
被呼喚的柔軟少女旋即小跑到陰陽師大人的身邊,在怯怯地看了眼悶悶不樂的醜時之女後,才輕輕將潔白纖弱的小手覆蓋於荒的身背。
“腐草為螢,枯木開花,溫柔的自然呀,請給予我治愈傷痛的力量。”
她輕聲吟唱著。
頓時,盎然的綠意從其周身逸散,周遭也被‘點燃’了點點螢光,整個森林似乎都在搖曳,都在給予這可愛溫柔的妖怪少女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