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2 / 2)

她們跟我玩得很好,丈夫則對我們的友誼嗤之以鼻。因為咒力的緣故,她們總是在任何性質的比試中輸掉,他則認為這樣孱弱的子嗣卻懷著不自量力的心,很是輕蔑地說自己不會跟弱者交朋友。

我則很委屈,我也什麼都不會。

當我說我覺得沒有人聊天會很孤獨時,他難得地露出了說錯話後赧然壓唇的表情。不再反對我去找她們玩,而剝削掉陪他的時間了。

我覺得他也應該考慮在乎的人的心情,但這樣的話,說出口反而會很失禮吧?

有一天,他忽然心血來潮,將竹劍遞給我,讓我和一位旁係的子嗣比鬥,那個人適才拿我瘦弱的身材取笑過。

我為難苦惱地擺手拒絕,臉上是惶恐的色彩,他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我,我隻好接過竹劍,很快就被對麵輕易地踢倒在地,厚重的冬日和服和鋪滿淺草的場地接住我的身子,嗆了我一嗓子的灰。

晚上,他很冷淡地讓我不許再跟他睡一間房間,我不太情願的…畢竟少主的居室什麼都是最好的。

丈夫隻好讓我說出為什麼不認真對待白天的比試的理由,我沉吟,隻能夠為難赧然地說出“真的做了會受處罰的,而且我不太會的呀”之類的話,他沒再問了,因為我也怎麼都不會說了。

我不想回答的問題,如果硬要被追問,反而會掉眼淚和憤怒委屈。

雖然說是生氣,但生氣的方式倒也沒有很任性…大概是無緣無故的冷暴力吧?畢竟丈夫是少主呀,我怎麼能夠違抗這樣地位的大人呢?

於是在矛盾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隻能夠沉默著恭謹地對待他,隻要他找我說話,我就會恭敬地伏地,順承地稱“直哉大人”;他如果要我去做什麼,我也不會違逆命令,溫順地就去實行了,像家族裡大部分如鈍石般的女使般,對他也沒什麼不一樣。如果他要觸碰我,我就會惶恐地掉眼淚,以蒲柳一樣的姿態蜷縮行禮。

通常,丈夫不會息怒,反而會氣笑了一樣說著“好呀、很好呀”之類的話,頭疼地甩袖離開,晚上的時候又會很無奈地把甜食塞到我伏低的袖角裡。

後來麵對丈夫“如果你悄然淒慘地死在某個角落裡怎麼辦?”的詢問,我的回答則是:“如果直哉未來會成為家主的話,在禪院家我怎麼樣弱都無所謂,那一天不會到來吧?”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的緣故,當他知道禪院暮和的事,思慮到可能我就會輕巧地寂滅在這個家族的某個角落裡,才會對兄弟的死露出那樣輕浮冷淡的態度。

我甚至感受到他一瞬間冰冷的恐懼,在視線切到我身上時轉瞬而逝。

婚禮的時候,他也在袖子裡偷偷地藏了糖,挑著眉放在我的手裡。我小聲地說“怎麼這麼沒有禮節”,心底卻很開心。他說“無所謂,反正我是少主”,露出了一個旖旎淩厲的微笑。

婚禮的賓客有各咒術世家派來參禮的人員,我們在眾人的見證下完成了婚禮的相關儀式。

我甚至覺得有些輕描淡寫……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忽然要以夫妻相稱什麼的,我們還很年輕吧?如果按照世俗的規律來看,我是才該進入大學的年紀呢。

五條家沒有派什麼身份貴重的人來,他們的家主選擇進入東京校學習,今天應該是才畢業的年紀。我隻聽聞那位也是一位被慣壞了的少爺。不過我不太在意,從這個名字聽,可能隻是另一個家族中千呼萬喚的繼承人。

婚後的生活和婚前沒有什麼變化,這裡女人都過著枯燥無味的日子,到這裡應該就是故事的結局了吧?

相夫教子的生活,雖然活動範圍狹窄卻仍舊被縱容著過完下半生什麼的……一眼望得到頭,大抵是我這個進入禪院家成為侍女最好的結局。

事情的轉折,很快隨著我從閣樓上意外跌落,走向另一個道路。

我很難再走路了。大部分時間都需要坐在輪椅上由人推著移動,家族的醫生也告訴家主,我無法再孕育子嗣。侍女們在轉角處竊竊私語,傳聞我很快就會被拋棄掉。

在這裡生活了近十年的我感知到傳聞很快就會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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