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散的黑發順著白皙的肩頭滑下,擋住了半邊嬌小的臉,在臉側、肩頸落下了一片旖旎的暗影。
她微閉著眼,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微煽動,紅唇緊抿,白皙透亮的臉頰泛著不尋常的紅暈。
慕小閒辨析了好一會兒才敢恍然確定,這個女子,居然是白瑤?
在天庭時,她如出水芙蓉,純潔無瑕,春桃宴上無人能超越她的光輝。而此時,她慵懶中帶著一點陰鬱與頹廢,眼角居然染上了一絲邪氣,依舊美得動人心魄。
她緩緩睜開狹長的媚眼,幽幽看了眼慕小閒,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毫無乾係的陌生人,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地說:“擅闖青丘,杖責五十大板,打入水牢。”聲音也不似之前清亮,而是細若遊絲,勾人魂魄。
又不太像白瑤。
侍衛聽令要將慕小閒帶下去行刑,慕小閒見狀大叫:“白瑤!你是白瑤嗎?我是慕小閒啊!我們在天庭的春桃宴見過的!”
侍衛一聽春桃宴,猶猶豫豫不敢上前。
白瑤的目光平淡地落在慕小閒身上,默了幾秒,眼神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冷冷地說:“不認識。”
五十大板這是要她死啊!
慕小閒被拖到一旁摁在地上,餘光處多了一根小臂粗的粗木棍。
“白瑤,你再仔細想想!我認識華堯上神!我是華堯上神的仙侍!”慕小閒不停地在地上掙紮。白瑤的目光不太清明,她微微凝眉,好似對慕小閒的喊叫有些遲疑。
眼看木棍舉起,就要落下......
“等等......”白瑤從長椅上直起身,攏了一下快要從肩頭滑落的袍子,晃晃悠悠地從台階上走下來,烏黑的長發落在她胸前。長裙在她身後拖著,隨著她一路從台階上滑下來。她沒有穿鞋,白皙的小腳踩在大殿的紅毯上,顯得嬌小可愛。
侍衛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她。她走到慕小閒跟前,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臂,掐住慕小閒的下巴,眸子裡彌漫起一層模糊的水霧。
慕小閒渾身冷汗直冒,眼前這個女人和那日在春桃宴見過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白瑤加大了手勁兒,失了分寸,掐紅了慕小閒的下巴。她細細打量了慕小閒一會兒,眼神一動,勾起唇角說:“啊,我記得你。”
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濃鬱的酒氣。
慕小閒眼前一亮,抓緊機會說:“你喝酒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我們之前見過的......”
白瑤鬆開慕小閒的下巴,站起身衝侍衛拜拜手示意他們鬆手:“你怎麼來這兒了?華堯讓你來的?他好點兒了嗎?”
慕小閒站起身掂量了一下,白瑤與華堯有婚約,如果說是華堯讓她來的,不知白瑤會不會給她三分薄麵?不過他們既然已有婚約,自己又在華堯府上待了數日,總歸是要避避嫌的。
“天庭的神官多看我不爽,覺得我一升天就到處惹事生非。華堯中毒後身體虛弱,無法給我保障,放我自行離去。天庭我是待不下去了,眼下隻能來青丘碰碰運氣。還望青丘之主多擔待。”
白瑤歪著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她,似是酒醉未醒,不知聽進去了幾分。她迷蒙的眼神落在慕小閒的臉上,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退了半步四下望了望,眼裡閃過一絲手足無措,無辜的神情像一隻驚慌的兔子。
她這是喝了多少啊?怎麼醉得連氣質都變了?她蹙起眉頭,左右張望,像在尋找什麼人,眼裡的水霧像隨時要化作淺雨落下。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