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環環相扣,就像一張巨大的拚圖,但卻缺失了前後兩個角。
慕小閒凝眉環視四周,心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也許元嶸對修仙本就有一己私欲,但那個引導他的人為何偏偏選中了他?或者說,魔族為何從幾百年前就開始染指花神村?他們想做什麼?
都說一萬年前魔族戰敗之後日漸勢微,現在也不知“勢微”到了什麼程度,居然還能在魔域之外為非作歹。
慕小閒越發覺得身上寒涼,抱起雙臂搓了搓胳膊,問:“這個祭台是做什麼的?”
白衣蹲下身,仔細辨認了一下地麵留下的痕跡道:“有血。”
慕小閒才反應過來她問了個傻問題,祭台除了祭奠還能做什麼?難不成跳廣播體操嗎?但和她想的又有些出入,因為不論是修仙還是修魔,都不是通過祭祀能完成的。
白衣緩緩起身:“祭台之下隱藏著巨量的魔氣,元嶸是靠吸食魔氣進行修煉的。”
“隻靠吸食魔氣,這樣也能算修煉?”慕小閒鎖緊了眉頭。
“長此以往,他的身體被魔氣侵蝕,會出現一些異於常人之處。”白衣解釋道。
慕小閒問:“比如說,不能生孩子?”
白衣遲疑了一下:“不,是他生不出正常的孩子。那個夭折的孩子怕是一團沾了魔氣的腐肉。”
修仙修成魔,最終連魔也不是,實在令人唏噓。
“我下去看看周圍有沒有機關。”慕小閒繞著祭台外沿細細摸索,石頭冰冷如雪。
餘光處,忽然一團影子飄過,慕小閒睜大眼睛隨之望去,卻什麼也沒有。
祭台後側背光,籠罩在巨大的陰影之中,剛才的恍惚大概是種錯覺。她靠近了幾步,才發現暗室後側有個向土壁內半凹進去的空間,像一個淺淺的山洞,幾步就能走到頭。
洞的儘頭,一方狹窄的木桌上擺著一尊兩臂高的神像,與花神像不同,是真金白銀的菩薩像。
慕小閒默默在菩薩像前拜了拜,而後上前檢查。菩薩坐在蓮台之上,麵目和善,笑容恬淡,通體乾淨,沒有特彆之處。
她邊思索邊向外走去,突然腳下一絆,踉蹌幾步,差點一頭撞在牆壁上。她蹙眉回頭,目光落在地麵凹凸不平之處,疑惑地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地上的沙土,眼皮陡然一跳。
暗室的地麵是踩實了的,這裡的土是鬆動的,像是近期被人翻整過。
慕小閒心裡一沉,抬頭回望一眼菩薩像前空空如也的案幾,目光顫顫巍巍落回地上。她咽了咽喉嚨,徒手將麵前的鬆土刨開,動作輕而緩,對心中的猜測有些畏懼。
不久,地麵被她刨出一個淺坑,當指尖觸碰到一塊硬物時,她倒吸一口涼氣,硬著頭皮連拖帶拽將它往外拔。半身出土,嚇得她向後連退幾步,驚叫卡在喉中。
石室幽深靜謐,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她不同尋常的吸氣聲尤為明顯。
白衣瞬間出現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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