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良心的寧映把已經空了果脯推了過去,“兄長,還有嗎?”
寧玨搶過盤子,“沒有。”
“……”
“哦。”
寧映想起方才他被罵的模樣,隨口一問,“父親剛才說了什麼?”
往日,家中子女頑皮,寧尚書一般當沒看見,最多訓兩句。
像方才那樣,訓了寧玨那麼久,著實少見。
寧玨咬了一塊肉乾,回想道:“陛下說,祖父歸京,他這幾日空閒之時回來府上一趟瞧瞧祖父。”
“生怕我們闖禍,哪日陛下登門衝撞了陛下。”
“可說來也奇怪,陛下見祖父就像是耗子見到貓一樣,這次怎會上趕著來見祖父。”
寧映聽著這話,忽地問:“耗子是誰?”
“......”寧玨一哽,僵硬道:“是我是我是我!”
“行了吧!”
“為何陛下見祖父像是......那啥見到貓一樣?”寧映問。
“那啥是哪啥啊?”寧玨故意。
寧映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示意,“就那啥啊。”
“……”寧玨道:“想當年,陛下還是太子,我也還是做太子伴讀,當時一到祖父的授課的時候,太子要麼是在光明正大地睡覺,要麼就用書擋著臉睡覺......”
想起祖父的性格,寧映欽佩地讚歎了一聲,“要不陛下是陛下呢。”
……
一夜將過。
第二日。
寧映被錦書從床上叫起來,“陛下快來了,姑娘您快起來接駕了。”
“……”一臉痛苦,勉強睜眼看了一眼天色,“哦……天亮了。”
昨晚,寧璃顛顛跑來,過完年後她就快及笄了,想起她從小的婚約,激動地拉著她聊了許久的天。
直到半夜,她才睡過去。
寧映被錦書擺弄著穿戴整齊,去前院接駕。
她迷迷糊糊到了前院,低著頭眯著眼睛打瞌睡,隻見一片黑色的衣角從麵前飄過。
聽不清周圍幾人在討論什麼,她隻想回去睡個回籠覺。
心思飄遠。
突然間,聽見有人叫她。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尋找聲音。
“寧二姑娘,為何一直低著頭?”
清冽如泉水擊石的少年聲音在耳邊響起,難得帶著正經的關心。
少年一身白衣,身後披著一件眼熟的黑色大氅,馬尾用金冠高束,親近隨和,一身少年氣。
少了些在皇宮的疏離和淡漠。
一雙好看精致的桃花眸微微上挑,看著她帶著點點關心。
眼尾的紅痣在白衣的映襯下,愈發鮮紅,少年更是昳麗無雙。
“是因為……”寧映困倦的大腦此時清醒了一會,“見到陛下,讓臣女覺得自卑。”
“……”
前院的人和空氣似乎都安靜了。
接著似乎聽見這位陛下輕笑了一聲。
寧尚書連忙上前,“小女失言,陛下勿怪。”
“無妨。”賀時停似笑非笑,“朕倒是覺得,二姑娘純真。”
純真的二姑娘徹底清醒了。
眾人也不敢反駁皇帝的話,寧太傅將話題扯回來,“陛下請。”
“太傅您先請。”
皇帝隨著寧太傅去往書房,寧映揉了揉眼睛,經此一事,也沒了瞌睡。
她便和寧夫人留在了主院。
新年伊始,寧府的廚房通常會做些糕點之類的小吃食個府上的人當個零嘴。
寧映聞著香味,待在了廚房,廚房的人邊做,她邊吃。
不一會,寧璃也聞著香味來了。
寧夫人走進來,看見兩個趴在一起吃東西的腦袋,一人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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