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迎親(2 / 2)

孟琬沒給她深究其中緣由的時間,低聲吩咐道:“你先去同老爺夫人說一聲,我頭上的珠花壞了,適才回屋更換時多耽擱了一會兒。待我梳好了妝,即刻就過去,不會耽誤吉時。”

竹苓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點點頭退到了院內,將門帶上。

“你怎麼扯謊扯得如此嫻熟?”謝玄稷不禁皺起眉頭。

孟琬隻當沒聽見,屈膝向謝玄稷行了一禮,“殿下恕罪,此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能否容我之後再向你解釋?”

謝玄稷不置可否。

孟琬又抬起寬大的衣袖,“殿下看我這衣裳都換好了,還能就著這副模樣跑了不成?”

“難說。”謝玄稷冷哼一聲。

孟琬無奈道:“這四周都是王府的衛隊和鹵簿,就算我真想跑,能不能跑得掉還是兩說。可你我再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這裡,怕是真要誤了時辰了。相王殿下,您也不想讓陛下和娘娘擔心吧?”

沉默片刻,謝玄稷終於有所鬆動,眼中的寒芒卻半點未消,隻道:“我便信你這一次。你是孟大人的女兒,想來應該知道輕重。”

說罷轉過身去,一刻也沒有多作停留。

天色愈暗,孟府內外都已經點起了燈籠,遙遙點綴著天穹,與霞光交相輝映,給蒼茫的夜幕平添了幾分柔和的色彩。

孟琬獨自穿過長廊,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起剛剛與謝玄稷的那番對話。

她說不清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仿佛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氤氳起一種無來由的悵惘。

她想不通謝玄稷到底有什麼疑問非得向她尋一個答案,可她能夠確定的是,倘若現在的謝玄稷也是重生的,以他們如今這樣懸殊的實力,他要想找她尋仇,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以他的脾性,也決計不會有耐心這麼好言好語地和她說話。

原來前世的一切終究還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沒走到前院,孟琬便撞見了火急火燎前來尋人的竹苓。她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漲紅著臉道:“姑娘沒事吧?”

“沒事。”

“相王他……他沒看到衛公子吧?”

孟琬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見嬤嬤疾步朝她們這邊走來,“姑娘更衣怎麼去了這麼久?可讓我好找。外頭的陣仗跟搶親似的,姑娘再不來,可真要撐不住了。”

孟琬麵帶歉意道:“我這就過去。”

說著就要往前廳的方向趕。

“等等,”嬤嬤拉住孟琬,抬手拈下她鬢間的幾片細葉,又正了正她胸前的蹙金繡鸞鳳紋霞帔,這才點了點頭,“成了,走吧。”

江氏見孟琬回來了,立刻遣了人到正門,讓捉弄儐相的小姐夫人們趕緊收手。她們也真是鬨累了,這才肯放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抬了花轎進門。

孟府內一時間鼓樂喧天,人聲鼎沸,好不熱鬨。

孟琬以扇遮麵,被嬤嬤和竹苓攙扶著孟琬從裡屋出來,款步走到花轎前。

女兒出閣,父親不能下堂相送,隻能由母親陪著孟琬上轎,之後再由孟珂和幾個叔伯送親。

臨上轎前,孟琬又向江氏斂衽拜了拜。

當著相王府內官的麵,江氏說不成什麼體己話,隻握著孟琬的手,強忍著眼淚囑咐道:“你要多多保重。”

孟琬鼻頭泛酸,但還是強撐著笑容安慰江氏:“再過幾日我就要和殿下一起回門了,母親不必太過感傷。”

江氏滿心滿眼都放在孟琬身上,這時候才留意到女婿也站在馬前。

依製,江氏需向親王行臣子禮。看到謝玄稷朝她走過來,她俯身正要下拜,還沒彎下腰,就被謝玄稷示意兩個嬤嬤扶住,自己反倒受了謝玄稷一個家禮。

謝玄稷道:“嶽母大人,我們這就要回去了。”

江氏含淚點點頭。

一邊的內官體貼道:“老夫人,外頭風大,您先進屋歇息吧。”

江氏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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