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重白的話,便立馬拉扯素女。
“慕大人?”素女放下手中劍,局促不安走進慕易身旁,“大人,我便是素女。”
慕易皺著眉頭,正準備回頭看素女,但垂眉瞧見重百的長袍衫,立馬又撤了回來,質疑著,“李家主說她是,便是了?”
這話,也倒是沒有不妥。誰知道是不是找的假人來布局。重百知道百口莫辯,“這就是個開始,等回陽城,見了她阿婆不就知道了。”
素女不解,一臉疑惑,她就是素女?為何要打賭自己不是素女?抬頭間,卻見慕易那張精雕細琢的臉龐,竟一時間看得有些失神。印象中大人不都是那種老氣橫秋,而且也不似那語氣裡的恐怖。
趙總管瞧見素女對自己大人恐有非分之想,立馬掐斷火苗,大人也是爾等可以宵想的?“大膽!”
素女聽見趙總管那氣勢磅礴地嗬斥,立馬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這些都是百姓,他們這個說來話長……”重百被趙總管也嚇了一跳。媽耶,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喲。
她將茱萸為何會俘虜百姓之事,讓茱萸一五一十地告知慕易,當然這有些話她也讓她有所隱瞞。
隱瞞了茱萸的目的隻是為了尋求樓中樓幫助,隻是說這群人因在鄉裡被人欺辱,而有尋死之意,這茱萸便帶上山教他們功夫,女子除了學防身術,還教他們製香,學個手藝謀口飯吃。
“大人,民女從小和兄長長大,年幼時有過幾年安生日子,之後便和他們一樣受儘欺辱。在這亂世,我與兄長苟活下來,知其心酸,故而才帶他們到山中修習功夫。我闖下彌天大禍,還請大人責罰。”
“大人。”所有百姓見自己恩人跪在地上,也才知道自己跟她離開好像釀成大錯,而皆都跪在原處,大聲的高呼為茱萸求情,“大人。我等在鄉裡受儘欺辱,如今跟著茱萸姑娘學習劍術,不求傷人,而隻求自保。”
素女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大人,我與阿婆相依為命十年。待我年幼時,我的父母親便去世了,在這十年裡,我的叔伯們一直想要奪取我家草屋和三分田地。我們無以為生,我便常常進山中采尋草藥去賣。山中迷路,被姑娘所救。”
慕易臉色難看,為官自然是為民,本以為大部分人至少與一畝三分田辛勤耕種,有口飯吃,雖過得辛苦,倒不至於被欺負太過淒慘。
聽完他們所有人的講述,他才意識到以往了解到的可能皆是皮毛,許多人都父母早逝,而被家族之人和鄉裡欺負。
無以生存的情況下,才會如這般瞧見的黃皮寡瘦,營養不良。
趙總管瞧見慕易端坐著,神色凝重,便開口提醒,“大人,這帶頭的和這些百姓如何處置?”
此話一出,山洞靜得格外出奇,重百想自己咽一下口水聲音都可能穿破這靜謐,實在是不敢動。若是慕易非要抓他們入獄,這就去吧。反正他們也沒乾壞事,但是要是抓茱萸,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去救她哥?
遭了,她忘了問她哥在哪裡?
慕易愁容,他聽著這話似假非假,但這麼多人皆都如此,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已經提前打點好了,斷不可輕易相信,沉默片刻後,“此地二十多人,我派人一一送你們回去。”
大人的話如同赦命,眾人都鬆了口氣,重百也總算是看到慕大人理智了一回。不對,想來好像關於百姓之事,他好像都挺認真對待,不曾假公濟私。我們行為詭異,他也隻是懷疑,也沒直接抓捕,隻是扣押讓她自證清白。
自證清白?重白突然想到他不會是故意放我幾人離開,然後跟著我們來到這裡的吧?
她想明白了,本來宣和是要去請的,而且也去了。但是他卻不知自己是後腳到,前腳比他們更快。
慕易接著道,“趙總管,今日送他們回去時多加留意,將他們的情況一一打聽清楚,若有出入,則立馬送入大牢等候發落。”
“是。”趙總管鏗鏘有力回應慕易,聲音響徹在山洞,所有人都聽到緘默不語。誰敢說不,估計趙總管直接讓其腦袋開花,他巡視一圈後,趙總管讓下屬放下槍,將這一群人陸陸續續地押解出去。
重白見事情也算是塵埃落地,便帶著麵具轉過身來,倒是嚇了茱萸和還未全部出去的人一大跳。這麵具好生嚇人,仿佛比那怒目金剛還威儀,見了讓人心生恐懼。她唯唯諾諾的對著慕易笑了一下,但他卻隻能從他眼眸看出是在笑,不知他笑什麼。
“素女,這是你阿婆用來雇我們來找你的報酬,你收好。”
素女見重百將簪子遞給她,她猶豫片刻後,又推了回來,“不。你們找到我了,這東西自然是歸你的。謝謝你來尋我。”
此舉動倒是引起慕易的興趣,這人不是很貪財嗎?怎麼又願意給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