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薛寶釵的心機(2 / 2)

歲考、科考是秀才的噩夢。

歲考年年必考,有貢生身份。

他此後便能直接參加秋闈鄉試。

“勞煩差爺了。”

賈琮起身出來外堂,接過牌票。

不像賈母的不耐煩、看不起。

從袖包裡掏出二兩碎銀過去。

“我明日必去報到,陳老師行到哪個府了?

節下可安好?”

“學台老爺到了保定府,督台老爺接待著呢。”

門鬥推辭一番,笑笑收了。

保定府是直隸總督於朦朧的常駐地。

難為這**老遠跑過來,可見陳東生也真是重視自己。

賈琮轉念想了想,改口道:“這麼著。

你今兒也不像要回去的,待會帶點禮物。”

這話說的剛柔並濟,那門鬥對他好感大增,打揖退下。

賈琮想了想,踱步回來。

周瑞已於內堂說明情況。

賈母一言不發,她的寶玉何時也能風光一回?

賈迎春笑容溫暖地恭賀,走幾步扶小弟。

“這真是離蟾宮折桂不遠了。

學政老爺大節下還惦記你。”

“母親,兒子去見見那位長府大人。”

賈赦自是難掩喜色,幾乎就要一口答應賈琮南下。

見賈母興致缺缺,才閉口出堂。

黛玉、寶釵二女都不由多看了賈琮幾眼。

寶釵水杏眼異彩連連。

與臥在賈母懷裡嬌生慣養的賈寶玉相比。

如今的賈琮瞧著沉穩有度、進退從容。

要才華有才華,要家世有家世。

就是......庶出難免缺些雅觀。

王夫人、王熙鳳笑容牽強,跟吃了蒼蠅一個樣。

賈璉倒還無所謂似的。

賈寶玉便很是不爽了,小聲嘀咕。

“俗人,當真俗人一個。”

場麵一度十二分尷尬。

“行了,節也過完了,我也有點犯困。

放完煙花,都散了罷。”

賈母看也不看賈琮一眼。

就隻欣賞漫天的煙花綻放,摟住她的寶玉、黛玉。

待煙花又看得百無聊賴之際。

賈母便扶著鴛鴦起立,散會,歇息。

李紈歎氣,轉頭訓戒賈蘭:“瞧瞧你琮三叔,十二歲神童。

蘭兒。

你要多向你琮三叔學習,可記得?”

賈蘭乖巧點頭:“噢!”

.......

乾德八年的正月十七,微風細雨。

相處兩年多下來。

晴雯姑娘與賈琮感情升溫甚多。

她這般身份、家世、脾性,在賈琮看來。

便是非常缺乏愛。

作為過來人的賈神童陪她探親一轉。

不過是給她月例自由的小細節。

卻是讓他在少女的芳心中悄然占據一片位置。

賈府規矩森嚴。

入畫私藏哥哥財物,其實也不是真正的私藏。

但是按照規矩,必須交給她們的看管人。

而看管人又喝酒**不學好的。

豈不糟蹋了她們的辛苦錢。

然而,入畫便是如此地被“冤枉清查”。

奴才;一無人身權,二無財產權。

是以。

這對主仆倆每晚睡在一起說說笑笑。

不知何時開始,現下變得自然而然。

給他套上棉襖、鬥笠。

晴雯眉眼帶笑道:“你說要南下,大老爺可答應了?

那晚的長府大人又說了些什麼?”

林紅玉安靜地上前遞過手爐,接口道。

“是豫親王選中了琮三爺,派長府雒老爺知會一聲。

因爺年紀小,兩榜未定。

並不上報朝廷選定入親王府當值。

雒老爺夤夜來訪也隻是便服出行,非是公事。

說琮三爺倘若南下回故裡。

豫親王爺想要琮爺參謀參謀水利。

便是這點意思,大老爺豈有不答應的?

定下夏末再去,是大太太叫我回的。”

林紅玉是個嘴快、能說的,把李紈都說暈過。

她話中隱喻,有大太太罩著她的意思。

賈琮問她:“芸哥兒可還來過?”

“來過幾次,都是向爺問安的。”

林紅玉順嘴答完,放心陡然警覺。

細思一陣,又閉嘴不言語。

賈琮見狀嘴角一揚,並未追問什麼。

晴雯自然也看出了什麼,眉眼一彎,哼了聲。

這下不再擔心林紅玉爭了,索性也原諒了她無禮插話的事。

說道:“安定門你去過麼?”

“不去過也能找到,國子監那麼大地方。”

賈琮收拾妥當。

晴雯點點下巴:“若是寫了親供入學。

不回來,叫鐵牛報個信。”

.......

.......

梨香院屋內。

樸素、淡雅的薛寶釵拉了香菱來敘話。

鶯兒在旁刺繡。

“香菱,這麼些年,我都不記得何時為你取的名字了。”

薛寶釵微微一笑。

仔細打量著出落得愈發好看的丫頭,連聲稱讚。

香菱呆頭呆腦地道:“姑娘的學問,連姨老爺都誇。

姑娘不留心,我卻記著。

正是四年前咱們進京。

姑娘見了一池蓮藕取的。

這名字,聽著也有香氣。”

“難為你記著。”

薛寶釵唇角一抿,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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