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趕緊抽回手,微不可查地在衣袍上擦了擦,“殿下快進去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即刻出發。”
“可這天色不大好啊,好像要下雨似的,”永王嬉皮笑臉地說道,“言輕,咱們難得出來,何不在東都遊覽一番再回去?”
商沉看了他一眼,無奈道:“王爺,東都的百姓對您可沒有什麼好印象,如今災民們都還在辦喪事,你還敢出去晃悠?”
“這……”永王想了想,訕訕然道,“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起程回去吧。”
馬車離開東都,進入岐山不久,果然天降大雨。
雨天路滑,車馬不得不停在官道上休整,等待雨停。
“大人!”離迅冒雨策馬回來,“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前方有座驛站,可要到前邊去避雨?”
商沉掀開車簾,看了眼前方山道,密密麻麻的雨幕阻擋了視線。
“你們先護送永王殿下去驛站中休息,我與百裡殿後。”他說罷就命駕車的侍衛將馬車讓到路旁,讓後邊永王的車駕先通過。
半炷香後,永王已經在鷹衛的護送之下進入了岐山驛,鷹衛的馬匹也都趕進了驛站後院的馬房中休整。
永王走到驛站前台,大手一揮要了一間天字號豪華房,就上樓去休息了。
雨小了些,商沉派人守在驛站周圍,才跳下馬車,走進驛站大門。
驛站中燈火昏暗,還是下午,大堂裡就已經點起了兩盞淡黃的油紙燈籠。
山風吹著燈籠劇烈搖晃。
“商侍郎,”一個沉穩的男子聲音響起,接著內室的竹簾打起,走出一位穿藏青色粗布長衫的中年男人,“在下有要事,想勞駕商侍郎跟在下走一趟。”
他五官清淡平庸,丟到人群中就認不出來,語氣有些不陰不陽,像是久居人下,舉手投足間是刻入骨髓